2009年8月17日

鄧小宇和他的年代

我有個不知算好還是好還是壞的習慣, 就是同時地看很多本書。

這兩天‘插隊’閱讀的是鄧小宇的《吃羅宋餐的日子》。 於是,整個週末都沉澱在鄧筆下生於五十年代,成長於七十年代的氣氛中。

我一直沒告訴過任何人,其實,那是個我一直嚮往的世代。 我曾經幻想過若早出生十五年, 剛好就跌在那經濟較貧乏, 但人心比較簡樸, 理想相對略為容易被堅持的年代,那我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是否會傾向文學? 電影? 音樂? 還是,像如今的我一般的貪婪,每樣都想要一點,最終變得一事無成?

鄧是該時代殿堂級的人物(至少我一直認為是)。 他海派、bitchy 、品味超群、 另類、偏激(早年絕對是)、中英文俱佳、文筆一流…… 換他的語言將他歸類,他是絕對的‘自成世界’!

《吃》一書的雜文散見於過去十多年來的報刊和《號外》,就算,今天重讀,仍舊趣味盅然! 其實,我是很後期才知道他是寫《穿Kenzo的女人》的錢瑪莉和他就是藝人鄧梓鋒的大哥,可見,我一直喜歡的是他的文字和他的世界!

讀《吃羅宋餐的日子》時,讓我想起當年在大學裡修過一門電影與文學的課。 當年的教授,大概較鄧他們年長幾歲,也算同世代的人。 在課堂中,他曾經不斷重覆播David Lean的Dr. Zhivago中,女主角Julie Christine在雪地裡回眸的一個鏡頭,超過十遍;期間,我們必須每人都說出感受,還禁止重覆前面同學說過的重點。

更要命的是,有幾課,我們得分析Michelangelo Antonioni的Blow-up(鄧也常常在他的雜文中提及這齣‘德高望重’的電影)。 當然,這是齣無可置疑的經典,但被迫專注並公開分析箇中的孤獨、迷惘卻絕對不是樂事。 但他們那一輩的人,就是有這種能耐和態度。

當日,被迫至幾近撞牆;但換來的卻是一些欣賞電影的態度和角度,而這些都終生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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