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5月20日

交換日記(十三) - 理想生活

理想,是否都遙不可及的呢? 大概是罷!

也許因為年紀很小便明白理想與現實總有距離; 也同時自知有超乎常人的‘造夢’能力,於是,我的理想總是跟我的現實掛鉤。 雖然,那些裁剪過的理想,並不一定都能實現,但是每當我自覺它們能比較靠近我的人生,我便稍稍覺得釋懷。

而近十多年來,我都喜歡點列。 那就一點、一點來看我的理想生活:

1. 屋

小小便可以。 繫於自幼家貧,稚年至懂性都住在山邊木屋; 其後有幾年,更是六口子擠在一百多尺的臨屋,冬冷夏熱,長年睡地板。  所以,基本上,有瓦蓋頂,水電齊全,窗明几淨,在我來說,已經很理想。 

當然,理想之外,若能有一小房間,四面牆都可全裝上跟天花一樣高的書架子,讓我的全套村上、亦舒、張愛玲、吉本笆娜娜、張曼娟……得以重見天日,便於願足矣!

2.  家

屋並不代表家。 

六四那年,柴玲逃亡,電視台播過一段錄音,她被問及逃亡時感受,柴說: ‘家,在我來說,是一間小屋,夜裡,燈下,對坐二人……’那時候,她心裡惦記著的應該是在廣場上轟轟烈烈跟她完婚的封從德吧!  雖然,不出若干年後,他倆就離異收場。  但柴這個‘家’的定義,給我的印象卻非常深刻。

現實中,我的家,燈下滿是人氣!  縱使早屆中年,但我仍感激父母雙全,姊弟/妹友愛,甚至到第三代,關愛仍一脈相傳。 

想起同輩中,曾有人跟我說‘……Y,你知道我最羨慕你的是什麼嗎?  當我有朝醒來,忽然想起許久沒跟爸媽喝早茶,迷糊間抓起電話筒,才猛然發覺,這通電話都不知該往哪兒撥去,因為,他倆都已經不在……’  當時,我背過了面,怕對方看到我哭,會更傷心;  往後,有一陣子,雖然我絕頂討厭茶樓,但我都強迫自己跟父母上過好幾遍;直至,他倆發現我有點如坐針氈,就識趣的不准我跟著了事。

及至此時,我的家,仍是滿理想的。


3.  工作
 
這世上絕對不可能出現‘理想的工作’。   甫出道,我便清晰知曉,人家出錢買你每天最少十小時,貨銀兩訖,童叟無欺。  

自問這些年來,都刻守本份。 過盡千帆,到了今天,仍營營役役,但總算感覺到在位置上稍有發揮; 而歷年來不斷和蕃累積了經驗,終於掙脫了長年累月,被刀刃架著頸項來簽《南京條約》的夢魘。  所以,該是沒可能有理想中的‘理想’吧! 

4.  朋友 

我不敢說我不需要朋友。 

但這幾年來,確實有意無意的將朋友圈子縮得小無可小。  起初,純粹是因為傷害 - 人家傷我,我也傷人。  漸漸的,我便發現,‘朋友’這人倫關係,切切實實跟習慣有關。  但我為什麼要將愛變成習慣呢?  我始終摸不著頭腦。 

慢慢的,我便發現,原來,不是很多人懂得‘自處’- 跟自己相處。  因為,我將跟別人相處的時間減少,相對地,我跟自己相處的時間便相應倍增。  漸漸的,我發現,自己的頭腦變清醒了,情緒沒有很大的起伏; 也無風雨,也無情的狀態給帶進心裡來,其實是蠻適意的。

最近,最快樂的時光是獨自呷著咖啡,帶著耳機發其春秋大夢; 又或者跟泛泛之交胡謅,看著酒杯裡冰塊慢慢的在琥珀色的酒精中融化掉,或者,是掛在酒杯壁的紅酒緩緩的往杯中下滑……靜寂的,誰也並不欠了誰。

5.  愛情

不把這欄加進去,好像顯得有點不近人情。

捫心自問,一切閣下可以想像:  童話式的、 史詩式的、轟烈的、荒唐的、平凡的……感情狀態,其實,我都經歷過了。  上天在這課題上,對我不薄之餘,確實又非常凶殘。  就客觀標準來說,我欠缺的只是一段婚姻。

但是, 我仍堅決肯定: 我要的是愛情。 

婚姻跟愛情,正如屋子跟家,中間不一定是畫上等號的。  當中取捨,適隨尊便。


後記:今期GC出題,在紅眼症病假中如期交稿。

2 意見:

Griff 提到...

這一期,大家都病了呢。多謝妳抱恙都比面撐場。
眼患易治,心病卻難愈。但願小丁及鴨子早日康復。

Griff 提到...

其實我地幾個既理想都好down to ear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