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廣府話‘靚女’一詞,向來,是相當反感的; 尤其,當我明確肯定它是衝著我而來的時候。 原因大抵繫於過早和過盛的‘南中國體驗’罷!
出道沒多久,便得在深圳、東莞一帶游走。 那邊的酒樓、商店,甚至工廠……對雌性人類均統稱‘靚女’; 到後來長駐深圳一外資公司,雖然,公司裡絕大部份男性同事都來自北方,並強調自己不諳粵語,但跟女同事調笑時,都能操著半鹹不淡的廣府話講出這兩個字。 久而久之,我便認定當有異性用這詞在一個女性身上時,調笑、挖苦成份居多,真心讚美似乎不大可能。
去年底,趁有空,便把用密碼鎖的皮箱拿去‘解鎖’;因為,原先設定的密碼,想了很多天都想不出來。 維修中心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工業區,那天正值週末,就更冷清。 放眼一列地鋪都是車房,兩座工厦中間有個倘大的停車區,也許是因為大厦本身較舊式,搬運工人只能原始的把一箱箱貨物搬進貨櫃中; 而非用鏟車把貨一板一板的車進櫃裡‘造櫃’。
當我拉著那二十九英寸的皮箱,正往大厦暗黑的牆上找座向編號時,忽然,這個我最討厭的詞語,由一把年輕男聲以清晰、雄渾的聲線發出,加上空曠的關係,那兩個具攻擊性的字,竟還帶有迴聲效果。 四野無人,除非那搬運工人,想跟距離我五十米的兩頭狗溝通,那討人厭的詞,指的當然是我。
那刻,是那超大碼的皮箱和泥濘的路面救了那小兄弟,因為,若我沒有牽絆,我會走到櫃邊,動食指要他下來,往較光猛的位置走去,問清楚他,早屆中年的我到底憑什麼‘值得’那稱號!
昨天,深夜,在低於攝氏十度的大學火車站平台下,又來個類似經歷。 大學正值年假,幾乎沒有人,校巴站旁的路燈好像都沒全亮著。 我運動完畢,落了妝,忘了梳頭,帶著近視鏡,穿了一身根本是新春大忌的黑,腳步比平時更快,因為寒意和睡意正濃。
忽然,一把女聲傳來同樣討厭的兩個字,起初,我真的以為新春鬧鬼; 當我腦中正翻出遠古時候,師兄們用來嚇新生的鬼故事時,那把女聲又再重複的叫了兩次。
我只能回頭,而我相信,那刻我的眼神必定是歹毒的,對方是個年輕女生,不似內地人,她問我: ‘阿靚女,附近有沒有商場?’ 我的右手費了很大的勁,才能制止左手不使出左勾拳!
如果,她不是站在母校的範圍,我相當肯定,我是不會搭腔的。
所以,以後,若閣下偶爾見我打扮整齊、穿戴端莊,可以讚我:酷、有型、得體……那兩個字,懇請收回!
1 則留言:
終於明白何小姐何以每次見到你任何既裝辦,都從來沒讚過你靚!
–同為何小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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