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寫感受

巧克力

2012-01-04T10:17:00.000+08:00

朋友說： ‘突然間，很感恩。現實的磨練，殘酷的環境。總是叫人急速成長。想起年少時有棉花糖的巧克力, 快樂其實可以很簡單。’

我回應： ‘我也就是從棉花糖巧克力、到75%Dark、到50%Dark、到最近完全不再嗜甜......’

我的底線是 - 從不忘記原來的自己。

共勉之，兄弟。

胡渭康

2012-01-02T13:27:00.001+08:00

週刊訪問年過中年並離港多年的胡渭康，當訪者驚訝於胡氏駐顔有術，胡說： '.......在英國七年，完全脫離娛樂圈，我可以變得好＂where", 但我沒有，我是喜歡長期武裝自己的人，有少少唔衰得，幾時出來，都要俾人見到精精神神。

他承認這是另一種自戀。

無論他復出成功與否，至少，他贏了尊重。

願

2012-01-01T09:04:00.001+08:00

對 2012 的唯一願望是：心如止水。

放下‧拾起

2011-12-25T09:25:00.000+08:00

最近，有人跟我說： Y，我們在那裡停下，就讓我們在那點，重新開始？

心想：那當初，又何必停下？

我想，在我的人生中，沒有什麼是可以放下再拾起的。除了：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寫……

One Day

2011-10-11T19:51:00.000+08:00

我以為當我從三藩市回來，One Day 一定會在香港落畫，那我就不必面對
‘戲如人生‧人生如戲’的爭扎……

如果， Dexter 和 Emma 的一夜情能成事，他們頂多做一對相戀一陣子，繼而分手的怨偶。

只是，陰差陽錯，未能一夜纏綿，最終卻又糾纏一生。

我一直以為，自己不出首三幕一定會想起你，然後，哭。

當然，我有想起你。

但戲裡面很多應該感動到很多人的情節，我反而沒有很大的觸動；大抵，現實裡出現過類似的，戲劇情節便顯得反而失真……

我終於接受了一個事實：我失去了人生中，唯一一個很好、很好的朋友。

距離

2011-08-20T11:22:00.000+08:00

咫尺。

五十米，到底距離多遠？

佇立在你背後五十米，我一直在想：五十米有多遠？

遠得我仍能看到你寬的胳膊;
你頭頂更見疏落的髮絲;
你慣性落寞的神緒......

頃刻，
我聽到你千多個日子前的問號：
你怎可以那麼冷靜？怎能不哭？你......

打開大門，你走。

佇立在你背後五十米，我一直在想：五十米有多遠？

遠得凝結我所有觸動；
止住我喉頭把聲音顫動喊你名字，
讓你回頭......

五十米，到底距離多遠？

天涯。

裸背

2011-08-04T15:51:00.000+08:00

那天晌午，上了兩課瑜伽後，心情大好。人卻有又點無聊，在商場亂逛；走過 Agnes b，想起，有條心儀已久的 little-black-dress，何不試試？況且，剛有要穿的場合。

那是條 jersey 軟料，嚴格上來說是沒有細節的裙子，前面看來如圖右。

後幅上背位置比前幅剪裁得寬一點，也因為料子極度柔軟，所以，後肩兩面便向下垂落，成了倘大的口袋形，形狀大概如下左圖，但實物

背位較鬆。

問店堂中的小女孩要了我的尺碼，走進試身室裡去。

那天剛好穿了件連胸墊的小背心，那只好連小背心一併把裙子穿上。

走出試身室去，往店堂中照連身鏡。小女生早守在鏡旁，我笑對她說： ‘我知道裙子是裸背設計的，但我今天沒穿對內衣。’

她有點腼腆的答道： ‘其實，相當低的呢……你會……’ 我的目光，從鏡子中移往面前的她去，她的臉，紅紅的；表情顯得有點難為情。我於是有點納罕。

我笑了笑說： ‘對！我會穿nude bra的！’ 她忽然把聲線調高八度回我： ‘對！ Nude bra? 你真的會穿嗎？’ 我沒好氣的回她：‘Why not?’

我心想：如果介意裸背，會買露背裙嗎？如果買下露背裙，會有人連小背心穿著嗎？
當務之急，該是先練好背肌，還有，是補曬日光……

對！這才是一條裙子帶來的煩惱。 Nude bra， who care?

阿Y，你最近看過什麼電影？

2011-06-30T10:24:00.000+08:00

某某好奇我是看什麼電影的？把存起來的戲票翻出，上半年的紀錄如下：

1/1 挪威的森林
- 相隔半年，還是想代村上抽陳英雄出來，享之以老拳......不再重覆之前提過的觀點了。老是覺得松山研一長得太好，菊池凜子演直子嫌太老，而阿綠和玲子的選角算是對了。

1/9 Love and Other Drugs
- 每次，在銀幕見到Jake Gyllenhaal, 總讓我想起Heath Ledger, 想起Brokeback Mountain尾聲那兩件在衣櫃中交疊著的格子襯衫......存活下來的總得生活，也總得拍些商業大片。某程度上，Heath Ledger 比較'幸福'......

1/16 讓子彈飛
- 我們的周潤發回來了！

2/6 When Harry Met Sally
- 從三藩市回程的星航中，著實有超過二、三百齣古今中外出名及名不經傳的電影可選來看。但不知何解卻又翻看了這反覆看過N回的老片。仍然覺得Billy Crystal有點討厭，但是，對於他在戲中堅持男女間不可能存在純友誼，因當中牽涉到'性'變得有點認同。

2/20 127 Hours
- 有些幽默，是人生必需而中國人血液裡天生是沒有的。 James Franco實在長得好。

2/20 Blue Valentine
- 該怎麼形容呢？如果，在男女∕男男∕女女關係上有過點經歷的人，必定會越看越心寒。而打算結婚的人，最好不要看此齣。我並不特別喜歡Michelle Williams, 但她確實演得出色。

2/26 Black Swan
- 總的來說，這是齣計算得相當精準的得獎電影。音樂和服飾其實幫了Natalie Portman一大把。

2/27 The King's Speech
- Colin Firth 真的沒話可說！根本，他去年就應憑 A Single Man 拿下影帝。我最喜歡此片對英皇六世父親型象的側寫。

3/20 Unknown
- 有點故弄玄虛，情節也有點犯駁。 Liam Neeson的臉，總是有點疆硬。

3/26 日照重慶（第35屆香港國際電影節）
- 王學圻一類的內地殿堂級演員，就有閒閒一站便是'戲'的能耐。為父的早年拋妻棄子，到子因荒誕理由於超市挾持人質被殺，父費盡心力接觸子生前的所有社交網絡，把'兒子'像砌圖般砌了出來。全戲中，父子從未同場，但父愛子，子念父的張力，躍現於銀幕中。純粹是王學圻的個人表演。

3/30 觀音山（第35屆香港國際電影節）
- 導演太貪心之餘，也著實眼高手低了點。浪費了張艾嘉這本就不多產的好演員。

3/31 流金歲月（修復版 - 第35屆香港國際電影節）
- 除了兩女主角名字按原著版本外，楊大導基本上開了亦舒一個大玩笑。但無疑他選了當年最亮麗的人來發了個春秋大夢。鍾楚紅甜得膩膩的。 My good old days! 非常發慶幸自己成長於該年代，明星真的是顆顆明星，也比較有'靈魂'。

4/2 L'Amour Fou (狂戀聖羅蘭 - 第35屆香港國際電影節）
- Yves Saint Laurent 大去后，相守50年的同性伴侶和生意伙伴Pierre Berge 決定拍賣共同擁有的大宅、收藏品......是聖羅蘭先生很細緻動人的回憶錄。 Berge全場冷靜中肯地回憶、旁述，只有眼睛裡的淚光出賣過他。畢竟，五十年。

4/3 La Dolce Vita (露滴牡丹開 - 第35屆香港國際電影節）
- 復修得實在太偉大了！這類具教學用途的電影，應盡早復修。復修版中，Anita Ekberg身裁玲瓏浮凸得真的令人透不過氣來！

4/11 Limitless
- Robert De Niro 無戲可演，Bradley Cooper 好像開始成型。全片最大的敗筆是最後少於30秒要Cooper講了幾句相信全中國國民都無法聽懂的普通話，以表示他從未放棄令他成'仙'的靈藥。

4/23 Source Code
- 又是Jake Gyllenhaal, 非常大美國主義的一齣戲。時空重複主題的電影，闡釋人生其實絕對有選擇的餘地，以前的Sliding Doors 和 Groundhog Day都有過更生活化的演繹。

5/19 B+偵探
- 彭氏兄弟老是將他們的電影場景鎖定在'南洋'，實在有點小聰明。稍微不合理的情節，因場口有在異域之嫌，而變得合理化。全片最突兀的，是無時無刻提醒觀眾第三集不日放映。

5/21 報應
- 有些電影，從沒打算看，也許因為沒期望，反而又有點驚喜。黃秋生的歇斯底里，從不是我杯茶。但他今次演被命運播弄喪女之父，表現得相當稱職。

5/28 不再讓你孤單
- 我該是少數女人，真心的，認為舒淇長得漂亮。注意：連寫真期在內。林小姐（舒淇本姓林）五官拆開來看算不上美，但湊拼在一起，加上她均稱的身裁，自然的表情，著實討好。戲中的她約有 1/4 時間是醉酒的，也看得出來，她的確是喝過了，表現自然流麗。而劉燁這中央戲劇學院高材生亦絕對交足戲。問題卻出在導演劉偉強身上，也許，是為了博在內地上映，某幾個場口和情節被故意扭曲了。以致，本該讓人感動的情節，因為導演要委曲求存而被迫犧牲了。舒淇和劉燁某程度上被當掉；反而，患有心智障礙的弟弟和其聾啞妻子的這條副線，更清新可喜。

6/12 乘著光影旅行
- 李屏賓早就成名了。差不多所有影評都說，他為了完夢而犧牲了家庭。但是，看到他兒子被訪，那跟他相處不多但眉宇、五官、甚至一個微細撥髮的小動作，都跟他同出一轍的青年，細碎的對著鏡頭呢喃抱怨，父親總是離家太遠......心底裡，我在問：真的沒有選擇嗎？

6/20 Submarine
- 該是'Melody'的青年版。有點'怪雞'。配樂出色。

後記：

- 一天看兩場，要不是心情大好；要不就是大壞。

- 上半年最喜歡的是Blue Valentine。人生最淒苦和最振奮之處在於，不論所遇的是悲？是喜？除非閣下遇事當刻自行了斷，否則，或磨蹭, 或昂首闊步，都必須走下去......

黑白配

2011-06-22T13:34:00.000+08:00

終於，有人發現，First Lady Michelle Obama 其實應該著全白。 Tom Ford 萬歲！

紅鞋兒

2011-06-10T14:29:00.000+08:00

我一直很喜歡紅鞋兒。

交換日記(十三) - 理想生活

2011-05-20T09:26:00.001+08:00

理想，是否都遙不可及的呢？大概是罷！

也許因為年紀很小便明白理想與現實總有距離；也同時自知有超乎常人的‘造夢’能力，於是，我的理想總是跟我的現實掛鉤。雖然，那些裁剪過的理想，並不一定都能實現，但是每當我自覺它們能比較靠近我的人生，我便稍稍覺得釋懷。

而近十多年來，我都喜歡點列。那就一點、一點來看我的理想生活：

1. 屋

小小便可以。繫於自幼家貧，稚年至懂性都住在山邊木屋；其後有幾年，更是六口子擠在一百多尺的臨屋，冬冷夏熱，長年睡地板。所以，基本上，有瓦蓋頂，水電齊全，窗明几淨，在我來說，已經很理想。

當然，理想之外，若能有一小房間，四面牆都可全裝上跟天花一樣高的書架子，讓我的全套村上、亦舒、張愛玲、吉本笆娜娜、張曼娟……得以重見天日，便於願足矣！

2. 家

屋並不代表家。

六四那年，柴玲逃亡，電視台播過一段錄音，她被問及逃亡時感受，柴說： ‘家，在我來說，是一間小屋，夜裡，燈下，對坐二人……’那時候，她心裡惦記著的應該是在廣場上轟轟烈烈跟她完婚的封從德吧！雖然，不出若干年後，他倆就離異收場。但柴這個‘家’的定義，給我的印象卻非常深刻。

現實中，我的家，燈下滿是人氣！縱使早屆中年，但我仍感激父母雙全，姊弟/妹友愛，甚至到第三代，關愛仍一脈相傳。

想起同輩中，曾有人跟我說‘……Y，你知道我最羨慕你的是什麼嗎？當我有朝醒來，忽然想起許久沒跟爸媽喝早茶，迷糊間抓起電話筒，才猛然發覺，這通電話都不知該往哪兒撥去，因為，他倆都已經不在……’ 當時，我背過了面，怕對方看到我哭，會更傷心；往後，有一陣子，雖然我絕頂討厭茶樓，但我都強迫自己跟父母上過好幾遍；直至，他倆發現我有點如坐針氈，就識趣的不准我跟著了事。

及至此時，我的家，仍是滿理想的。

3. 工作

這世上絕對不可能出現‘理想的工作’。甫出道，我便清晰知曉，人家出錢買你每天最少十小時，貨銀兩訖，童叟無欺。

自問這些年來，都刻守本份。過盡千帆，到了今天，仍營營役役，但總算感覺到在位置上稍有發揮；而歷年來不斷和蕃累積了經驗，終於掙脫了長年累月，被刀刃架著頸項來簽《南京條約》的夢魘。所以，該是沒可能有理想中的‘理想’吧！

4. 朋友

我不敢說我不需要朋友。

但這幾年來，確實有意無意的將朋友圈子縮得小無可小。起初，純粹是因為傷害 - 人家傷我，我也傷人。漸漸的，我便發現，‘朋友’這人倫關係，切切實實跟習慣有關。但我為什麼要將愛變成習慣呢？我始終摸不著頭腦。

慢慢的，我便發現，原來，不是很多人懂得‘自處’- 跟自己相處。因為，我將跟別人相處的時間減少，相對地，我跟自己相處的時間便相應倍增。漸漸的，我發現，自己的頭腦變清醒了，情緒沒有很大的起伏；也無風雨，也無情的狀態給帶進心裡來，其實是蠻適意的。

最近，最快樂的時光是獨自呷著咖啡，帶著耳機發其春秋大夢；又或者跟泛泛之交胡謅，看著酒杯裡冰塊慢慢的在琥珀色的酒精中融化掉，或者，是掛在酒杯壁的紅酒緩緩的往杯中下滑……靜寂的，誰也並不欠了誰。

5. 愛情

不把這欄加進去，好像顯得有點不近人情。

捫心自問，一切閣下可以想像：童話式的、史詩式的、轟烈的、荒唐的、平凡的……感情狀態，其實，我都經歷過了。上天在這課題上，對我不薄之餘，確實又非常凶殘。就客觀標準來說，我欠缺的只是一段婚姻。

但是，我仍堅決肯定：我要的是愛情。

婚姻跟愛情，正如屋子跟家，中間不一定是畫上等號的。當中取捨，適隨尊便。

後記：今期GC出題，在紅眼症病假中如期交稿。

開到荼靡

2011-05-16T08:06:00.000+08:00

我戲言：'......就算大殮當日，都未必會有人送我這麼一大籃子的花......'

有人問：'......老闆是否有點誇張之嫌？'

這次，我是絕對的當局者'清'。

每次碰面，無論是在還是西方，都總是忙忙亂亂；在我的'地頭'，我必得在背後多生兩手，再從後肩插兩翼，並確保時刻耳聰目明，否則，失諸交臂，便落得自討沒趣。你倒從不罵人，但你會面如玄壇，會得揮袖而去，留我善後。

我曾笑言，應付得了閣下，我必當能'搞定'其餘跟我有關係和沒關係的男人。

那天晌午，我們在 The Bar,你給我點了甜酒，你我一直在細碎的胡謅著人事。

在酒吧椅上，我右手晃動著酒杯長長的杯桿，酒緩緩的濺起，沾上杯肚子，再徐徐滑下，滴、滴、滴.....他們稱這為'掛杯'。

我總是慣性的讓腦袋漫想著跟場景從不搭配的物事。試問世上有多少人膽敢在老闆將要發表偉論的當兒，去想紅酒的'掛杯'是否夠標準？

忽然，你感慨的問：' Y, 我們該算是朋友吧？'

一來，我實在不敢高攀; 二來，我並不確定自己能否心無旁騖、公平公正的跟米飯班主交上朋友。所以，我只回了你一個不失大體的笑容。

你續說：'......我們當不會某天早上，醒過來，便掹然發現自己信任起某人來......從懷疑、未信到信任當中，必須有所經歷！'

於是，我便明白，那千盞繁花，是要來讓我知道，在工作場口，遇到互相信賴的人，彌足珍貴之餘；這些年來，客觀環境和你所給我的試煉，大抵算是通過了。

而五年就這樣晃眼的溜走......

信任蹍著試煉而生，雖值盛夏，繁花在艷陽中，仍沾著一抹灰......開到荼靡，合該，花事了。

林二汶復活了楊采妮

2011-05-12T13:34:00.000+08:00

以‘前度’作演唱會主題，林二汶擺明車馬是要唱失戀情歌。

一直很喜歡藝術中心的小舞台，歌者觀眾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有時，我甚至有種偷窺人家練唱的感覺。

胖女孩單槍匹馬上陣，喜見有足夠的壓場能力。

開場，前奏響起，千份一秒間，我便辦出那是楊采妮的‘不會哭於你面前’。場中滿目該是八十後，我算是姨姨輩中，最不學無術的了，因為全場能不漏一字背出全曲歌詞的，除了二汶外，應該不出十人，而我肯定是本人是其中之一。

小胖的演繹，我想，要是楊在場，一定會汗顏。繼後，她大唱我大學時代的流行曲，竟然把某些我當年也認為流於老套的曲目都活化起來，也包括了楊采妮的‘初戀’ 。

我不知道楊對林是否有任何特殊意義。但楊采妮一直是我心目中本地堪稱‘美女’ 的第二人選。而第一位，竟是當年在電視簡陋佈景搭出來的大漠浴池作狀半裸背出浴的余安安。我至今都不能解釋，為什麼那時候我只是個幼童，但對那一幕卻一直忘不了。到後來大得可以讀《書劍》，我甚至有點同情陳家洛。

她倆的美，在於她們的不自覺。

一見鍾情

2011-04-13T18:38:00.003+08:00

當年25歲的設計師助理：

我被領到他們拍攝場地的閣樓去。當電梯門打開，門外正站著那個瞳孔帶湖水藍色的男人。他走上前自我介紹，並告訴我公司要我來取的衣服，其實在樓下，他主動說不介意帶我去取我要的衣服。

這男人顯得有點笨拙，但卻非常可愛。他的眼神一直在我身上流轉、舞蹈著……竭力的，展示著他自身的魅力。

就在那程從閣樓到地下的電梯旅程中，我已決定要跟他結婚。

其實，我一直都很務實。但當電梯抵達地面，就在電光火石間，我知悉我倆就此聯系上。他好像正好觸動著我每一個細節，‘蓬！’的一聲，火光便亮起。就在那一瞬，他對我而言，變得非常的親近。

他長得如此英挺，成熟，可溝通……甚至令人望而生畏。面對他，我旣高興但也非常的害怕；因為，我知道他是與眾不同的，至少，跟我之前遇上過的都不盡相同。

當年38歲的時裝雜誌編輯：

在巴黎生活了三年半後，我決定搬回紐約定居並參與一本新雜誌的編輯工作。當我回到紐約的第四天，我去了觀賞一個年輕設計師的時裝展。

那天的時裝展在一個閣樓舉行，我注意到一個男生被人群擠到站在一旁，我當時想：他長得真的可愛。當表演結束後，我仍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斷擺弄著我的筆和筆記本，直到，我覷見，那男生駝色的大衣，飛揚著。

我情不自禁的走近他，正如我先前所說，我們正在一個閣樓，最快走出去的途徑，是往樓梯走下去。我一次又一次的審視他，微笑……他回了我一個又一個淡淡的笑容。

但當我們甫走到街上，他卻落荒而逃。我相當肯定，他在躲著我。

*************

男生10日後，竟然被上司指派到時裝編輯的工作間，取回一些衣物。終於，他沒有再逃跑，也沒能逃跑。沒多久，他倆便生活在一起。同居後第3年，編輯得了喉癌。

社交圈子中，一直盛傳編輯患的是愛滋病。男生貫徹他沉默的個性，但卻毫不猶豫的斷絕與所有造謠者交往。

24年後的今天，他們仍然在一起。

當有人驚異於同性戀情居然可維持這麼長遠時，當年的設計師助理，今天跳出美國，征服歐洲的名設計師卻輕描淡寫的回答說： ‘我所知道的恆久關系，都發生在同性戀者身上；相反，廿多年來，我們身邊的異性戀朋友，戀愛、結婚、離異……再重複幾遍的又反而不計其數。我想，今時今日，有些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仍然假設同性戀關系只建基和側重於慾欲而非感情之上，其實是相當令人感費解的！無論我是否同性戀者，我都是一個享受作為他人“另一半”的人。況且，我倆彷彿早就聯系在一起。我想，這是彼此間的一種認知；而這認知，大抵就是，當我望著他時，我像是回到家一樣。’

這是 Tom Ford 和 Richard Buckley 的故事。全文載於本年2月號的《OUT》雜誌。

本來，我單純的把兩篇訪問剪貼下來，留個紀念就可以了。但把它譯了一譯，又卻能把自身的某種感覺都喚醒過來。

當你遇上一個人，他/她的眼神能安撫著你，讓你的心督定下來。無論，當初你們遇上時，是處於何種關係；最終，你們都能愛上。

一見鍾情。

堅持

2011-04-12T16:49:00.002+08:00

雖然，受傷的足踝仍未完全痊癒；馬拉松舉行的那天該有攝氏30度……

冒著斷腳和中暑之險，我仍堅持了兩小時。

這該是不再堅持於任何人事的一個例外。

給你倆的信

2011-04-01T14:34:00.003+08:00

某某和某某：

我知道你們都會讀這個網誌；所以，就把我要對你倆說的話，都放在這裡好了。

恨一個人，可以有許多原因；但其實愛一個人，原因應該很簡單，那就是純粹的因為‘愛’。只是，因為人越年長，旁鶩變多，把世界都變得複雜。所以，就連簡單的感情表達，都變得繁複；顧慮也多。

萬幸(?)我們都不再年青！正因為有經歷，我們應該更加懂得面對和接受/拒絕。如果，真心相愛，那就好好去愛；縱使這愛未必能至海枯石瀾，但天災連年的今日，誰還打算與天地比試？也正因為人力的渺小，朝不保夕，我們往往只能抓緊一瞬。

有位曾經火紅但我卻認為不過爾爾的本地作家寫過，人與人之間最遙遠的距離是我站在你面前，我愛你，但你卻並不知道。這的而且確發生過，你從沒遇上，亦只是僥倖而已。

旣然，你們正站在對方面前，也都知道了；其他一切在你們心中所謂的阻礙，在我看來，根本不值一哂。真愛之中，僅有彼此。因為，此刻，只有你站在他/她面前。

願花常好月常圓人長久！

Y上

註：這篇竟然是第一百篇，就送給你倆留個紀念。此誌。

流金歲月

2011-03-30T13:40:00.000+08:00

因為，要看今屆電影節‘流金歲月’ 的復修版。所以就飛快的重讀了亦舒的原著，雖然，根本就知道楊凡並沒有按原著來編。

當年，並不太在意（也實在不喜歡）楊凡老是拿亦舒的小說搬上銀幕；因為，他總是矯揉造作，每每只能稱得上是形似。但是，他當年的選角和某些場景和造型設計，的確有他一手。

所以，仍然很期待再在大銀幕目睹鍾楚紅演朱鎖鎖和張曼玉扮蔣南蓀。還有鶴見辰吾。

但得拜托楊凡大導演萬勿上台介紹，又或者，考慮散場後才上台，可以嗎？

父女

2011-03-28T13:52:00.000+08:00

很多人都問過我，喜歡生女兒還是兒子; 雖然，這等完全非人力可控制的範疇，提問本身根本就來得有點無聊也不值得回答。但人生在世，又有多少個問題，值得認真去回答的呢？不太多罷！所以總得應酬一下，免遭垢病。

我答：男生。再問：原因？我多半會答：沒原因！

凡事總會有原因的，我只是討厭被迫交待而已。原因是：嫉妒。

我怕女兒最終會成為他爸的小情人。

那天，在電影院大堂等進場，那父年約半百，女兒該有十四、五歲。父問女要小食否，女兒已有點少女的嬌態，開口問要爆米花。父訓示道： '你喉嚨不舒服，不可吃爆米花！' 女兒年紀畢竟不小了，也就沒嚷下去。

進場後，我剛好坐在距離父女不遠的後方，電影還沒開始，為父的突然站起來，再俯身對女兒說：'我還是去買爆米花好了……' 女兒撒嬌道：'……來一支可樂……可以嗎？' 父提高嗓門喊： '這真的不成！你在咳！'

片刻過去，那父親買來珍寶筒裝的爆米花和一瓶水。父女分吃著那筒爆米花，女兒忽然笑了，面靨如花，父親隨手抬起女兒的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

差不多的情景，兩個月前，也發生在我那日理萬機的老闆身上，而又給我親眼的目睹。那是個私人聚會，他開車載我去餐廳時，故意的跟我強調：'…… Y, 我從不把家人牽涉到任何工作場合裡去……你是這若干年來，極極極少數讓我介紹給家人認識的下屬，知道嗎？'   我不置可否，甚至沒有回話。

我想，我也是極極極少數膽敢不回答他每一個問題的下屬。

我們先抵達餐廳，他的妻和小女兒還在路上。那店面不太大，我們的桌子被安排近大門處。無論任何環境下，老闆大人都可以跟我侃侃而談 – 公事！

他一直在翻電話裡的電郵，我們沒完沒了的在討論著；直至大門被打開，他那小女兒鑽進來，再從他旁邊抱著他，親他，告訴他很想他之類。

我禮貌的站起來，準備跟他的妻女打招呼。同時，也回敬他一個‘你也該死！’的表情。   在那小女孩跟前，他的表情、態度，活脫是個腼腆的小男生。

雖然，他的妻也肯定是個人物。明眸皓齒，身裁高佻，巧笑顰兮……只是，她早已敵不過小女兒矣！

借屍還魂

2011-03-15T13:20:00.000+08:00

原名 Sarah Joyce 的 Rumer，有如 Karen Carpenter 的化身一樣……

微不足到的事兒

2011-03-11T13:49:00.000+08:00

C小姐道：有沒有一些微不足到的事會讓你會心微笑, 或感覺很爽? 微不足到的意思是你幾乎不用花任何力量或額外金錢而發生的事。你不仔細想, 可能也不察覺這些事兒讓你心情豁然開朗。最近我特別留意自己的生活細節, 找尋讓自己快樂的事兒是什麼。

以下是我的‘微不足到的事兒’:

1. 早上打開公司的電子郵箱，未讀郵件數量少於五十封。

2. 給我直接或間接發現有人在暗地裡讀我的網誌。而這些人，基本上，印象中，我會以為他/她根本就是個文盲。

3. 有無關痛癢的人，走來告訴我，他/她很想我。就算是明知那是老美們的浮誇作風，我也照單全收。

4. 有人讚我有品味。

5. 每個月可以看到四場電影。

6. 侄子/女無緣無故的擁抱我。

7. 剪到一個亮麗的髮型。

8. 意外的買到些便宜又有趣的小玩意，例如：一對耳環、一條scarf...

9. 到Agnes b裡只看不買，然後幻想其實所有喜歡的都買到又穿戴得好看。

10. 做一場愉快的瑜伽。

11. 無意中發現一本好書。

12. 有人誤會我只得廿八歲。

13. 在陽光下睡著zzzz

哪你的呢？

不再想念

2011-02-28T13:51:00.000+08:00

偶爾的路過唱片店，因為試聽裝置耳筒具雄渾有勁的 bass 音效，無意中買下這張陳潔儀自資出版的名曲重唱大碟。

她重新用 Jazz 配上老掉牙的‘明星’，是開懷、豁達版來的。她唱得實在無懈可擊。

可能是因為 Jazz，可能是因為陳潔儀，我驀然發覺，心底裡，我已經，已經不再掛念，掛念，任何人！

對！包括你！

就送這歌給仍然掛念我，而我卻不再心繫著的人……

我知道今夜必有星星。

但逝者如斯……

西岸陽光充沛之粉紅救兵

2011-02-24T12:36:00.003+08:00

Carson 當然只是‘藝名’！

見面前，心底裡，其實已經把‘他’形象化為‘粉紅救兵’(Queer Eye for the Straight Guy) 中， Ralph Lauren 的前設計師 Carson！

我的直覺素來‘靈驗’。那個早上，甫上他的吉普，他問： ‘Y，吃過早點沒有？’ 我答： ‘吃過了。你呢？’ 他甜笑道： ‘來不及了，要趕來接你嘛！但我的伴侶 (partner)給我造了咖啡……’ 他用眼睛瞄向保溫瓶，也應該在注意我的反應吧！而我卻眉頭也沒動一下。

在往市中心的路上，一直多車。我們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絕不像初次見面。這老兄的駕駛技術，倒是相當驚險。也許是我慣性的神態自若，他反而一點都不自覺瘋狂。還可以每隔十來分鐘就問：要開坐椅的暖氣嗎…… 要聽音樂嗎……要停車吃點什麼嗎……

Carson 的噓寒問暖，讓我想起 'Sex and the City' 中 Sarah Jessica Parker 飾演的 Carrie 身邊那個‘趣緻’的同性戀‘男’伴。

走到鬧市，人多，他會忽然的走到我耳畔，望著遠處走來，長得有點得體的男人，問： ‘Y，這個可算帥？’ 我通常都會很認真的給他答案。幾次過後，我們就知道彼此之間絕不會出現‘爭風呷醋 ’的場面。

我不是沒交過男女同性戀朋友。但 Carson 較我認識的同性戀者都‘好玩’。我實在想不到比‘好玩’更貼切的形容。他敏感，感性，聰慧，敢言，神經質，細心……我最欣賞他的，是他沒標榜自己的‘不同’。

我沒跟 Carson 提起過，過去十多年來，我打從心底裡喜歡的公眾人物，大部份都是同性戀者。又或者是由於這些基礎因素，我很自然便跟他一見如故。

往後幾天，他主動發短訊來說要給我買咖啡，到後來越洋致電關心我是否已安全到埗……我一點都不覺訝異，甚至認為是理所當然。

在陽光充沛的西岸，遇上粉紅救兵，彷彿是宗自然不過，又賞心悅目的事。

西岸陽光充沛之和蕃記

2011-02-22T17:26:00.003+08:00

行程中，遇到五十個人，大概有五十五個都說我走運（註：其中有五人善忘，把說話重複了。），因為，從我到埗到離開，天都放晴，好讓我見證到‘西岸陽光充沛’之說。

和蕃之旅，因為去年波折重重，給我有意無意的推遲了五個多月。而陰差陽錯，去年聖誕業績報捷，把此行壓力稍稍降低。

降低亦並非毫無壓力。第一天的首個會議就被單獨關在‘密室’中給Q&A了三個半小時。

對方是位正在等上位的中年白人女子N，她樣貌娟好，聰敏，勤奮上進。但是，不知何解，就算她只打算跟你問聲好，你仍然會感覺到她的‘咄咄逼人’。三個半小時內，她問我答，其實所有問題，根本只涉及日常我司‘中美雙方’的運作，絕對無必要另設時段細談。當然，對方想向我施個‘下馬威’，亦無不可！

到某些‘關鍵時刻’，要我表明立場時，該說不的，我堅持‘不’；另附三個理由，再送三個建議，N多半不會就範。隔一陣子，她會得把同樣問題重新‘包裝’再問，我再堅持‘不’，重複原因和建議……她才說：讓我想想。 ‘讓我想想’，在她而言，就是讓步。

那三個半小時內，我沒喝過水、上過厠所……因為，我歹毒的想，我不喝，她就不能喝；我不解決，她就得跟我死忍。

到最後，是仁慈的老闆看不過眼，走了約三百公尺路來敲門道：‘……N，這是她第一天在這裡，你總得讓她吃點什麼吧！都快下午兩時了！ Y下午還有會要開……’ 老闆苦笑問： ‘Y，你還好罷？’ 我笑，我全程都在笑，答： ‘我早說過我從沒時差問題……如果N有需要，我可以把午餐免掉！’ 以退為進，一般能見效。

接著的幾天，仍有些‘小型’會議要跟N交手。漸漸的，她也明白我非省油的燈，在很多細節上，她便不再作無謂糾纏。

有天，在她工作間，見她用氧氣小箱養著一條彩魚，我好奇問： ‘只養一尾，牠不是有點寂寞嗎？’ 她的答案令我茅塞頓開，她答： ‘只養一條，因為牠是條鬥魚！’

我想， N是不會寂寞的，因為她天生好鬥。我想，我也拿捏到跟她的‘相處之道’，就是，讓她單獨留在她那狹小而又宏大的天地間。

在陽光充沛的西岸，遇見一尾鬥魚……

Blue Valentine

2011-02-21T13:49:00.000+08:00

我慢慢的開始明白，為什麼有人老是不願意結婚。因為，或者，以為彼此相愛的一對，也不太能確定對對方的愛，到底能撐多久……

婚姻裡，到底能否將相遇一刻的感覺幸存下來？

題外話，有些演員，總是從來沒能年輕過一樣，如Michelle Williams, 如我們的白燕……

失聲

2011-02-04T16:51:00.000+08:00

大戰前夕，居然失了聲！

沒有太沮喪，反而，這也許是試煉誰對我真心的時候！

最好是過海關時開不了口，原機遣返……

Not Everything Comes in Pair

2011-01-14T17:32:00.000+08:00

我說的是耳環啦！

最近路過一家小店，賣小飾物的。店主是個女生，不大招呼客人，只在自己的小工作枱前作業。

耳環用有磁石貼的小牌，貼在牆上的鐵板上。因工作上，有需買這類貨，所以閒逛時，便不忙注意價位。

鐵板上有很多雙耳環只有一隻陳列，但價錢牌上郤跟成雙的差不多，於是，我好奇的問女孩去。

她答：‘……主要原因是我未把配對的另一隻造好嘛！’我笑問： ‘若我只買一隻，成嗎？價錢對折？’ 她答： ‘當然可以！但是，小姐，一般人都要我多造一隻，配成一雙……為什麼？’

見她很可愛，逗逗她說： ‘Not everything comes in pair!’ 她認真的想想回我： ‘也是的！’

另外看中她已造好的一雙，每隻同是雙環的；但我請她把其中一隻上的大環去掉，把一雙變成不規則。當然，她樂意照做。

出門前，她問我： ‘真的有那麼喜歡不成對的嗎？’ 我答： ‘其實，當中，有個秘密！就是，我老是掉耳環的。反正，最終都會落單，倒不如每次買單隻互配。剛買下的藍珠花，正好配我一粒單托藍寶石遺孤……’

她於是笑說：：‘那你改天戴過來讓我看看吧！’

挪威的森林

2011-01-13T12:59:00.001+08:00

將21歲的直子還給17歲的木月，是我廿來歲時不能接受的事實，所以，從開始我便不太喜歡渡邊; 雖然，渡邊其實就是村上。

近幾年我沒再重讀《挪威的森林》，去年底打算重讀一次才去找陳英雄麻煩。但書櫃全套村上都仍在，獨欠《挪威》，按道理，從來沒有人問我要過村上的書，它該是給我收在非常安全的地方去了……於是，再買一套新的合訂本，紅綠兩冊，有點絃耀，不怎麼搭配村上。

再讀，不再討厭渡邊之餘，反而有點訝異於他的天生早慧; 而且，竟然還有點喜歡阿綠，她的永恆青春、熱情，是整個故事的太陽，亦更能映襯出直子的蒼白與異常。

從來，村上書中的意像和精神面貌，都好像注定不能被visualized。同樣的情況出現在袓師奶奶張愛玲的故事上。而李安'色戒'的成功，在於他挑了張所有故事中留白最多的一個下手，從中加入他自己的個性。李安加入的潤飾，也著實非常的'張愛玲'，從電影中，你會感受到李是讀懂張的。

我相當認同陳英雄把故事從倒敍改為順敍，因為這便利於他自己說故事之餘，也有利觀眾投入故事。整齣戲的敗筆在於，沒有交待直子的精神病其實主要繫於其家族遺傳，木月的死只是觸發點。也沒有交待玲子的背景，而剔除直子和玲子間親密扶持的刻畫，就更將整齣戲拉進死胡同裡去。

在原著中，村上展現出直子中有玲子的過去，而玲子身上除了有直子相類似的精神問題外，也有些直子對未來卑微的冀盼……這些其實都說明為何玲子在直子死後能鼓起勇氣離開生活七年的精神病療養院，而且還要求跟渡邊交合。這些枝節，其實是否真的沒法加進電影裡去？我想，其實只須若干個插敍鏡頭就可搞定的。陳導故意删掉，只說明了他預設了所有入場的觀眾都是村上迷。

村上該不會太在意票房罷！但據說陳導是村上迷，劇本也經過村上的審批，出來的效果卻如此強差人意，村上本人也許始料不及呢！

交換日記（十二）- 新年願望

2011-01-01T00:51:00.000+08:00

1. 不再痴心。 2010年堪稱'痴心錯付'年，吊詭的是，在每個範疇都落得'痴心錯付'。所以，願來年不再痴心，便無可錯付矣。

2. 自私自利。踏入年底前，曾徹底的將過去N年來出現/發生過的人事都好好回顧過一遍。發現自己歷年來幹過太多不肯定對他人是否有益，但卻對自身卻毫無稗益，甚至淪為傷害自己的事情。鑑於一切出於自願，與人無尤，所以'打落門牙和血吞'之餘，我打算下半生都自私自利的過。

宗旨是做任何稍微重要的決定前都先捫心自問：幹這事對自己有好處嗎？試驗過短短日子，發現較想像中容易。起碼比每事先想人家利益、感受容易得多了。

3. 一身古銅色。我其實很看不順眼自己天生白皙的膚色。但2010年就連作個日光浴都變得'痴心錯付'起來，每次打算出發，不是出發前有事打住，就是天索性下起雨來。所以今天鐵定要趕太陽去。

4. 繼續瑜伽。 2010年底右肩無故的疼痛起來，該不是傷到肋骨，只是不能用重力，以致做不了某些以肩作支撐點的瑜伽動作。希望肩傷早癒，繼續瑜伽。

5. 希望二月初總公司之行順利。陰差陽錯自願/半被迫的把本該於行程推遲了半年。唯望能此行皆大歡喜。

PS 這是我出的題。前幾個月屢次脫稿，望各位文友見諒。

一剎

2010-12-31T12:55:00.000+08:00

C小姐最近在網誌上說：‘ ……連自己也認為自己的愛可恥, 又怎會得到別人尊重？’ 所言甚是。

所以，還是好好的在一年將盡的這一天，記下那一剎真情。

那天將近凌晨，微寒，空氣中，有種只在凌晨才出現的氣息。我們都喝得有點微矄，那實在是我一直都喜歡著的感覺，絕對的不是醉倒，但又總是有點綺膩，那是種心情；經驗告訴我，有時，甚至和跟誰在一起並不掛鉤。

我們往一條行人隧道走去，雖然你長得比我高很多，但我們的步伐倒非常的一致，也就把同行的人甩掉。隧道沒多少行人，我的高跟鞋一直的響著，你走在我右邊，忽然，你把左臂抬起，自然不過的擱在我肩上。

我出奇的沒有躲開，彷彿，走到那條隧道的那一點，你就得把手臂伸高，再放過來我肩上，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

我記得，我順勢的把頭抬起，輕輕的往你肩上靠過去，而你身量高，那刻，該有看到我的笑容。

那一剎，我們都沉默著，大概五秒過後，你把手收回。我底頭宛爾，心想，我們身後的人，都該看到這一幕呢！

後來，我一直想，那一剎，你有想著什麼嗎？

其實內容對我來說並不太重要，就只是那不多不少的五秒，我知道，我們相遇並擁有過。

The American

2010-12-05T10:50:00.000+08:00

貪圖美色，大抵是我一生最大的弱點。

故事的脈絡本就簡單，是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加點‘意興闌珊’嚮往退休的殺手故事。但意大利籍導演的鏡頭、分鏡竟將古尼先生的風采重現出來。

全片對白的總量，該只佔一般荷李活大片的四分之一。不怎說話的古尼，比滔滔不絕，擺出個情聖模樣來的他，絕對更吸引。

電影的張力來自古尼的眼神，鑄槍械的動作，攝影機從高俯視下來落在意大利古鎮的幾組鏡頭。

所謂的‘存在主義’大抵如此。

生日禮物

2010-12-05T10:22:00.000+08:00

護士小姐把喉糖拿到案前，我本能地便想拒絕，因為，這是我最不喜歡的喉糖，味道怪怪的。

但她說：‘醫生說今天是你生日，沒什麼好送給你，請你收下喉糖，生日快樂！’

我笑： ‘那你替我謝過醫生好了！’ 護士小姐隔空向醫生房裡喊道： ‘楊小姐說謝謝你的禮物……’

我想：天地總歸有情。

安息

2010-10-28T14:06:00.000+08:00

週末晨早醒來，讀報，發現我家大厦正門成了當天A1頭條。有芳鄰跳樓自殺了。

我還沒頭沒腦的問老媽說： '我們樓下何來花槽？' 老媽回我：'大小姐，你天天路過的……待會你出門時看看便知道的了。'

晨光曦微，推開大厦大門往外走去，原來那所謂的花槽是指丁方三尺內栽了一株小樹的範圍，可憐的小樹給自高層躍下的她壓死了去。據悉芳鄰正席盛年與夫同住，剛升職，工作壓力劇增，得了情緒病; 而丈夫又長駐內地工作，她沒法排衍心理問題，最後尋死。

住處發生這類不幸事件，難免給鄰居們添了點心理壓力。老媽提醒要我最好繞過正門，從另一邊平台出入，我唯唯諾諾，不置可否。

我想，她自由了，當不會再留在原地。飛出去，該是有更好的出路罷！不騙你，我也曾經想過，一躍而下，是否就可以煩惱盡消？沒做成，可能只因我的煩憂並未成疾而已。

願她安息。

沒可能的可能

2010-10-19T18:35:00.001+08:00

很久沒試過，一口氣的要把一本書讀完。

《1Q84》的完結本幾乎就在開賣的當天早上第一時間買來，跑回家，把自己關好，頭就裁進故事裡去。中途有點睏，瞌睡了一陣子，但總算是一天內讀完的。書的結構本就一氣呵成，所以也就可配合這讀速。

該怎麼解釋這感覺呢？那是一種快感。嗯……官能上，就似運動完，大汗淋漓，浴後，走到街上，陽光正盛，暢快。心情上，那快感，是與作者間的一種精神聯繫; 這很難言傳。最近，有位生活上早就沒有接觸的兒時小友，有天忽然在我的'面書'上留言說，她早就不敢再讀村上了，因那根本是'毒藥'。我回小友道：我從第一次讀他，就知道一生都逃不過他; 而我甚至認為我們前生，本就是相識並知遇。那所謂的'聯繫'，大概如此。

其實，如果《1Q84》早幾年面世，陳英雄理應爭取導它，而非《挪威的森林》。從《1Q84》中隨便的抽個小角色出來，都足以成戲，因為所有角色都立體而又各有其自主和獨立性。甚至，書中書《空氣蛹》裡的Little People, 本來確實是莎翁鬧劇的屢見的元素，給村上套用進去，還把其'私有化'起來。

無意在私人空間寫書評，喜好從來就是個人的，我也從不管所謂的公論。書中涉獵題目甚廣，而每部份都透過故事得到充分的闡釋。第一次讀，我最喜歡的居然是神秘老婦人的男管家。村上有點別有用心的給這個孤兒和前特種部隊成員，配上同戀者的身份，但卻武功高強，學貫中西，忠肝義胆，有情有義。所謂的趣味，亦在於此。

當然，我也希望自己能跟青豆一樣的義無反顧。義無反顧的相信自己，其實只需具常人多一點的自信心就成; 關鍵在於堅持。世事本就多變，廿多年過去以後，誰敢奢望，你還記得當日我以小手握過你手的餘溫和震撼……

沒可能的可能都村上/青豆成就了。

交換日記（十）- 我的購物樂

2010-09-27T17:40:00.000+08:00

作為一個‘自稱’專業的買手，這真是個無邊無際兼趣味奇高的題目。

到了本人這個年紀，加上收入長期與‘獵物’掛不上掛鉤；所謂‘購物’，實際上未必有實物‘落袋’。例如： Chanel，買它一件、半件，還得找場合，和其他搭配品來穿戴；那會變成一個沒完沒了的奴隸。所以，還是， window shopping 和翻翻雜誌就夠好了。 Chanel的黑白配，真的無話可說。你們看：

未當上法國總統夫人的Carla Bruni，當年也當然當過Chanel的模特兒，她那雙眼睛，在這張平面廣告上看來，也真的沒法挑剔：

稍為負擔得起的，是Agnes b吧！當年，到過巴黎的一家店，地址早就忘掉了，依稀記得它位處一所教堂後面。店堂在一家老大宅內，推開大門，那玄關至內庭，肯定超過六百平方尺，但只放了一但大水缸，缸內注滿鮮花。再往前走差不多二、三十尺，才到店面。吊詭的是，只陳列了零星兩排的黑色主打系列。當年，剛入行，也略知，這就是所謂的Store Display:

Agnes b 有點花梢，就是時裝人所謂的French chic 吧！

後來，慢慢的，我便發現，那所謂的'chic'，其實是指隨心。當然，它的黑白配，仍是我的心頭愛：

再說下來，下得不提Muji。數年前，它徹退出過香港，我著實失落了好一陣子。 Muji 無論從概念、設計、訂價、品質……都能相當合理地取悅到我。

前年開始，便相中了他們的一張Ash Wood 四尺大床，線條簡約，質量合符標準。差不多在找到新房子前便訂下它。幸好沒發瘋成功，要不然最終找不著合心意的單位，要下這張大床，真不知該哭還是笑？

但自此，偶有閒暇，便到店中看床去……

再數下去：該有G.O.D. 、Franc Franc 、Giodano Ladies、萬寧、屈臣氏……

我有理由相信，我是個如假包換的‘天生買手’！

1Q84

2010-09-24T21:41:00.000+08:00

終於，一口氣讀畢兩冊1Q84。讀村上，得配合沉澱的心情。近大半年，總是太忙或心情太壞，又或者是太忙兼心情極壞。於是，讀不到書之餘；更沉澱不了心情會村上。

讀到第二冊約三份一，小妹才戲言說‘……搞不明白幹嗎你要火速的讀，第三冊還未譯好呢……’

我抓狂說：‘那賴明珠搞什麼鬼！’

我自小討厭導讀，也就不怎讀書評，不知道總共有多少冊也絕不出奇。

對於這萬人仰首以待的巨著，我的第一感覺是：赤村次郎加村上春樹。天吾的一段絕對村上；青豆部份就是赤村式橋段，但寫得較有趣味和幽默。

書我總讀得不多，有些想法難免武斷。但我始終認為，村上寫那種得不到的人事的情懷，是寫得最貼近人心的。

天吾說：‘我大概繞了很長的路吧。那個姓青豆的女孩子 -- 該怎樣說才好呢 -- 長久以來一直不變地在我的意識的中心。

對我這個存在來說扮演著一個重要而具分量的角色。雖然如此，但好像正因為在太中心了，反而沒辦法完全掌握那意義。’

而青豆，卻又同時對廿年來完全未碰過面的天吾沒有忘情。第二冊近尾聲，青豆在高樓上，隔著大街，對同時抬頭，能看到兩個月亮的天吾，一眼便能認出來。

那種言簡意駭，一語中的，相見爭如不見的況味，只有村上能獨步天下。

蘇打綠‧各站停靠音樂會

2010-09-11T10:52:00.000+08:00

小妹說：'老姐，你準會是全場最老的樂迷罷……' 我笑。

隨即，我想起Rolling Stone 的 Mike Jagger 來，雞顏鶴髮還在台上搖滾。我把所有落差都換成屬於自己私有的態度，一切便變得不一樣的安然。進場時有十來歲的小歌迷派單張，告訴大家待會大合唱時段，會給'蘇打綠'唱'相信'，派到給我時，我打趣說：'姐姐不需要看歌詞，姐姐早就背熟……'把小妹笑得馬仰人翻。

因為阿龔正在復兵役，所以缺了最令人期待的弦樂。不過，寧可把樂章重新編寫，也不隨便另覓替工，也是一種值得欣賞的態度。

樂團的所有人都變得越來越順眼甚至悅目，該是有了大品牌的贊助吧！青鋒最後安歌部份時穿的衭子應該是 Mercibeaucoup 的秋冬系列，自有況味。但是仍是喜歡他沒太多餘錢打扮，而把頭髮染成粉紅、青綠。外型上的突出，配他那些具詩意的詞，老是讓人有種虛幻但又真實的感覺，有點玄。

我絕少留意他們的新聞，也從不點擊他們的官方網站，為的是要享受買得新專輯時的新鮮感; 而且，他們的專輯還有些具深意的編排，是非得全碟細聽才能聽出來的。也是因為從不在意新聞，於是就從不知道原來青鋒有如此風趣幽默的傳媒型象。這也許是他們樂團小眾但仍能賣錢的其中一個因素呢！印象中，他該是個沉默的男生， Peter Pan型的，永恆長不大，懂得《小王子》和祖師奶奶，要不然怎能寫得出如'各站停靠'的詞來：

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
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 —-莊子《齊物論》

春立下分際的標竿時，我作了一個夢。
我夢見我竟然變成了人，走到草原上，
看著自己飛來飛去。

雨水沾濕了翅膀，卻讓花香更清明；
谷雨雖然寒冷，卻讓鮮艷的顏色更磅礡。

當我還是蝴蝶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如此地快樂。
我遇過這叢花嗎？或是這花的誕生是因為我？
我能再遇到他嗎？還是我從未盛開過？

不過，我知道那花從此印記成我的紋路

Chaque papillon etait le fantome d’une fleur passe,
revenant a la recherche de elle-meme

(「每一個蝴蝶都是從前的一朵花的鬼魂，回來尋找它自己。」)

那個隱居的女人，她的朋友說。

當我夢為人的時候，我才發覺這被忽略的快樂。

Est-ce que j’ai vraiment rencontre cette fleur?
Etait-elle nee pour moi?
Est-ce que je vais la revoir?
N’ai-je jamais eclos?

(我遇過這朵花嗎？她是因為我而生嗎？
我能再遇見她嗎？還是我從未綻放？)

尋找前世的蝴蝶，在夢的觸鬚中成了人；

身體形式是生命的各站停靠。

懂得太多的人，被心眼絆倒，在計較間迷走打轉

而那不怕貘、不懂生死的翅膀，正飛舞在最美的風景間

我期待夢醒的時候，要做一隻順應快樂的蝴蝶。

Elle a dit:[m] ( 她說 /m/

Elle a dit:[n] 她說 /n/

Elle a dit:[m] 她說 /m/

En suite, elle a dit:[pok] 然後，她說 /pok/

A la fin, elle a dit:[ch] 最後，她說 /ch/ )

—-引自夏宇《被動》(Salsa,1999)

翻譯：夏宇　　　　

交換日記（九）- A - Z

2010-08-20T08:31:00.000+08:00

A for Audery - Audery Hepburn 是我從小對女性絕對完美外貌和氣質的指標。

B for Baby - 我一直認為要跟一個人結婚其實有愛便成。但要為他生小孩，當會是一個更高層次的課題。

C for Chanel - 將華美寄托在純粹的黑白當中。重點是純粹。

D for Danny Chan - 迄今我仍深信，若我的世界沒出現過這個人，我對男人外表和衣飾的進化點，不會開始在十二歲那麼早。

E for Ego - 有些人的Ego, 比他/她的世界還要大。嚴重失衡。

F for Fxxxx - 前男友。他對我人生最大的貢獻是，教曉我用'九方輸入法'。還有，警醒了我不應再依賴男人開車接送，因為分手後我在地車沿線迷路過許多許多遍。我不能再迷路。

G for Greece - 自小已立志要去希臘度一個蜜月。只是沒多久就發現不婚的成數頗高，於是就開始一天到晚盤算什麼時候可以來個自由行。坐在懸崖邊，胡思亂想到日落……身後小屋粉白的牆身跟夕照相映……定會教我想出讓你愛上我的法子來。也只有希臘這地點，才配得上這個主題。

H for Hxxxxy - 他說過他非常非常的愛我，但又同時用他的愛來傷害我。我只是以一貫手法來處理：默不作聲，開步走開。

I for Identity - 我從不太在意身份，因為我總有我的態度。相反，有身份而沒態度的人，好像更多。

J for Jxxxxn - 如果這事情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我斷不會相信，有一個人對另一個無血緣關係的人的愛，可以如此毫無保留，從無間斷，生生不息，如影隨形的游走於塵世間達十七年。而總括十七年的機遇，卻只有四字：陰差陽錯。

K for Ken & Karen - 我比世上許多人都幸運，我的手足，也同時是我的摯友。

L for Love - 苦多於樂。但仍樂此不疲。

M for Man - 男人嘛！沒有的話，難免招來話柄。哪有呢？其實又挺煩。

N for Nobody - 縱使沒有任何人，我還是有我自己。十年前，這想法讓我感覺悲涼; 但當千帆過盡，這反而讓我覺得自在。而我的人生，確實只需要非常少量的人。

O for Orange - 橙是我最喜歡的水果。但我只吃用人手掰開的。

P for Paris - 最近老是夢到自己站在鐵塔底，猶豫要不要上塔上去。十年前站在那位置想同一問題時，不知是那門歪理，認為塔應該從下面向上看的，於是就沒有上塔去。或是夢境是提醒我要再去一趟，修正一下。

Q for Queen - 那是我老媽。天下間我唯一不敢得罪的女人。

R for Rose - 從沒有人相信我真心的喜歡玫瑰。還是那種不值多少錢的Mini Roses。

S for Sensibility - 我天生敏感，對人情、對文字、對音樂、對影像、對海鮮、對羊毛……

T for Tea - 我差不多愛喝所有茶。除了有一款台式加上酸果的，味道怪怪，嗅起上來有點像臭襪味。

U for Unisex - 很喜歡那些男女合用的消費品，它們往往都比較簡單，沒那麼矯飾。

V for Vacation - 我最享受的假期，全都跟陽光、海灘聯繫上。有時回想起來，我竟然都記不起那些假期，其實是跟誰一起過的。往往都只能憶起 - 大太陽、微風、汗水、海水的鹽花味、比堅尼（自家的和人家的）、啤酒……我其實是個純粹的人。

W for Wine - 大部份時間都喜歡dry一點的口味。但有時也愛果味重的，特別是悲傷的時候。

X for X'mas - 都是職業惹的禍，討厭聖誕節也著實超過了十年，因為，我的聖誕總落在每年的七、八月，那些將要出又往往遲遲未能付運的聖誕，足以令人瘋狂。

Y for Yvonne - 初中時，老師指定要每人給自己選一個英文名字；印象中，人名表上'Y’字開首的名字都毫不吸引到我。為什麼要挑'Y' 開首？原因是本姓楊，以英文拼音按姓氏排名的話，往往都落在全班最後；再挑一個'Y'字開首的名字的話，便確保可以永恆落在全班之末。於是，便大膽的要求老師另許我名字。若干年後，始知它是法文。我老是覺得，我最終會養一隻家貓，牠的名字是‘楊歪’。

Z for Zebra - 我老是認為班馬是造物者一個極具創意和型格的作品。如果，我生來便配備一件外衣，班馬的，便正中下懷了。

註：今次是阿聲定的題，蠻好玩！但實在太忙，只能一點一點的，在公車上用PDA電話來寫。有點拉雜，望能以誠意搭夠，起碼沒再脫稿矣！

費安娜公主

2010-07-03T07:13:00.000+08:00

如果我是費安娜公主，我會否一樣的等傳說中給我解咒的人來救我出城堡；還是，自己開步走出去呢？

或者，每段感情中都有個費安娜公主。她象徵了女方的選擇。她其實是有選擇的……不管她已經有多年長、有多醜、有多傷心。

這次，我做了我自己的費安娜公主。我不再等下去了，趁我雙腳還跑得動，雙手還抓得住繩索，還是走為上著。

更重要的是，你不是史力加嘛！

交換日記(七) - 回到襁褓時

2010-06-15T12:00:00.000+08:00

大家一直都說你最疼的是我。

近十年，你已失智，亦如醫生預言，會把身邊的人逐一忘掉……包括我……

但我從未想過，你會在離開之前，圓我一個卑微的素願。我到你床前，他們問僅剩絲毫意識的你說：‘……看誰來了？’ 我拉開口罩，露出早已哭得有點腫脹的臉，你瞥我一眼，喊出一個雙音節來。依稀的，那是我的名字。忽然，我對自己的名字，顯生一絡陌生；畢竟，早以為你已把它遺落在浩瀚的天地間……

接著你再口齒不清的吐出幾個單字，說：‘……我……快要……死……’ 不孝的我，拉起蓋著你的薄被，找出你被紥針紥得腫痛的左手，跟你說道：‘……我早知道了……總有這一天的……別害怕……’ 五秒之間，我已奪門而出，跑到病房大堂去，對著五十雙陌生的眼睛，號啕大哭起來。

我一直想著你的手，還有奇連依士活，當然。

那時候，我該只有兩歲。跟父母住在旺角一幢舊樓的一間板房中，據說，你跟老妻就住在附近另一幢舊樓中的另一間板房裡。

盛夏時份，板房室溫當必熱如鍋爐。他們說，每當週末正午，我便會被你抱走。因為，我是老媽的第一個孩子，她比誰都擔心自己小女兒，但當然又怕阻止你帶走我，會惹火你；於是，只能先讓你抱我去，隔一陣子，再上街找我們。

據說，我倆被尋著的地點，恆常只有兩個，那就是 – 麗聲戲院和凱聲戲院的大堂。你曾交待過，那兩處的空調最夠勁度。

長大後，我對自己某些電影口味有點摸不著頭腦的疑問。於是，我問過老媽，被尋獲時的我們，是否單單在電影院大堂裡乘涼呢？她帶點輕蔑成份的語調答道：‘你以為大小姐你真的那麼容易帶嗎？他每次都是抱著你，把所有大堂中的電影廣告看遍，有時得看完再看，甚至把兩間的都看好幾遍，你才會睡下。他還只是個文盲呵……’

關鍵就在這兒。及至青少年時代或至大學時期，當我提起，我其實很喜歡奇連依士活的西部牛仔型像，尤其是他跟對手對決後，把槍揚起用口一吹的神態時，都曾招來過一些冷眼。而當我又沒法交待自己這喜好的同時，我想起的，就是你那雙手。

我就算不查’谷歌’ ，都能肯定，你當日有抱過我看依士活那些電影廣告。換你的語言，那該叫做‘西洋影畫戲’ 。

有一段日子，我都一直納悶的想，為什麼我稍遇上不順遂，就總是往電影院跑，兩個小時後出來，又彷彿變成一條好漢矣！還有，我自小本就怕黑，但在電影院的昏光暗魅中，我又反而自覺安全。

原來，有些情感與牽絆，從小植根心窩；萬事萬物，竟都環環相扣……你該是特別的溺愛我，而當時我們的家也實在是窮得可以，所以，讓我兩歲便知道伊士活……

你彌留在一個艷陽天的清早。

你的獨子，我父，撫著你的頭，道： ‘……好好走吧！’

你唯一的男孫，我弟，道：‘我們會照顧爸媽的，你放心……’

你最疼的長孫，我，右手抓著你的床帷，看牢你漸白的右手，想起奇連依士活來……

後記：
今期是小汀出的題， ‘回到xx時’ 。
如果六月只能寫一篇，無論如何，都只能是這篇。
心如刀割，莫失莫忘。

共冶一爐

2010-06-05T20:38:00.000+08:00

我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我的人生，總是新愁舊恨，外加生離死別，另送貧病交迫，同時共冶一爐。

如果，只是某一單項，獨立發生，另外的緊緊相隨，那也只是受難總時間延長而已；但是以上幾項，又確實好幾次同時出現，情緒知商的境界，已經給鍛煉到最高境界。

長期睡不好再加上日做超過十二小時的意外收獲，是把一件約八年前購自巴黎，本來連半個身子也套不上的襯衣，游刃套上……歲月催人，轉折間竟由一個加大碼人變成中號頭/小號尾的人。

交換日記(六) - 一種味道

2010-05-18T17:13:00.000+08:00

N年前的生物課中，到底講到那章節提及到‘氣味’ ，至今已不復記憶了。但是，當年老師提及，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其實跟他/她身體上散發出的氣味有關；即是說，所有緣起轇轕都是從氣味開始的。

對K的第一印象，從他伸出右手來要跟我握手，而我抬頭一剎，其實已經並不太好。因為，他長得太‘奶油’，另加天生似笑非笑的神情，老是讓人覺得他有種造作的意態。

只是，從相識一刻，就開始嗅出到，他身上老是有種海水味。淡淡的，有點隱約，那年正值盛夏，那點海洋的氣味，就變成了永恆渡假的的感覺。

後來，跟他一起後，很自然便知道那氣味來自一種止汗劑。我的鼻子有點過敏，並不是所有香味都受得了，而對他的海洋味又反而相當受落。所以我也就相信，愛其實跟氣味是有聯繫的。

許多時候，跟K約好在外面等，我早到等著他時或看書或低頭發呆，他從遠處走過來，人未到位，那氣息總是翩然而至。於是，我也就認定其實所有人都應該有一種屬於自己的氣味，而這氣息，當然是須要令人嗅到便會想起自己來。

那代表我的，又會是什麼樣的氣味？妄想過是高貴的Chanel No. 5，但當化妝小姐還未把香水噴在試紙上遞過來前，蓋子甫給旋開，我便忙不迭擺手作罷。我想，或許，我本是隻蟑螂，因為，我居然嗅出殺蟲劑的氣味來。後來，一直在用 Bulgari 的一種嬰兒爽身粉味的 Toilette ，用了幾年後，Bulgari 就把它停產了。

幾年下來，總是找一種似有還無、若即若離、欲蓋彌彰……的味道。

或許，這就是我。

後記：本月由本人出題。但因家有帛事，無論如何好像都寫不出來一樣。最後，出來的又有點拉雜。因為脫期，所以盡量避免先讀其他幾位的文章，免得受影響。事有湊巧，幾位都是‘詠物’，還都是食物：

C小姐的‘一種味道'：http://chrisdapixie.wordpress.com/
小汀的：http://swan.mocasting.com
鴨子的：http://duckeyes.wordpress.com
GC的：http://rockmanx9.wordpress.com
Bigold的: http://bigoldmind.wordpress.com

從黃泥涌道走到跑馬地

2010-04-27T13:53:00.000+08:00

我當然可以揮揮手召來一輛計程車，但我最後都選擇了從黃泥涌道走到跑馬地去。因為，如果，太早到便會遇到小偲給推進手術室的情景，我肯定會哭。

於是，旭日初昇之際，我在星巴克要了杯Double Shot Americano；其實，它已經是清晨驚醒後的第二杯了。實際上，更具安撫作用的應該是Martini或Jack Daniel淨飲之類，但清早上醫院，給嗅出酒味來，好像很難開脫似的。

這是連續兩個多星期陰雨後的一個艷陽天。街上除了我，只有幾個疏落迎面出來上班的路人和三數位溜狗的家傭。如果配上另外的心情，那路旁參天的老樹，上了年紀但仍雅緻的民居，都會成為富殖民地色彩的圖畫。

只是，當想到手術房中，有個三歲的小女生，給麻醉掉，躺著，任由宰割，我便心如刀割。

儘管，醫護總是事前安慰過當事人和家屬，那只是個簡單的眼部外科手術，她行醫數十年從未失手云云……到底是否會有人相信，在上眼瞼殖入一條人造肌肉，過程中眼蓋會被打上三個洞，下眼皮需縫上一針將復修的部份固定……是那麼簡單而單純的一回事？

通過手術室旁的自動門到等待室，門打開，裡面坐著疲憊的小偲父母，由於稚齡關係，醫院容許父或母陪同進手術房，直至被麻醉前一刻。小偲的媽說，她只掙扎了兩下便昏睡開去。

想起動手術前一陣子，我們給小偲做了許久‘思想教育’ 。我們騙她，醫生手上有支‘神仙棒’ ，點她一下她便會睡著，一覺醒來，她的右眼便會變得很漂亮。家族遺傳愛美心切的小偲，自詡那是‘媽呢空’ 時段；過後，她就是個真真正正的公主。

她笑，然後抬頭問我： ‘姑媽，你會來看我“媽呢空” 嗎？’ 我別過頭答她： ‘會呀！我會一直在門口等你！’ 我的臉一直沒法回轉過來向著她，因為，淚水在眼眶打滾……

小偲的媽說，她被推入手術房前，還一直問：‘姑媽不是要來看“媽呢空” 嗎？’ 她爸答： ‘你出來就見到姑媽的了！’

我們首先見到的，是醫生。她的語氣，讓我想起大學時代教莎翁的講師。溫文、冷靜、但又絕不和藹……她說： ‘手術很成功，妹妹的眼蓋只會有如擦傷程度的痛楚……’ 我站得遠遠的看著她那雙手。這雙手或許改變了一個女人的一生。

小偲的哭聲幾乎震顫了整層手術樓層，給抱出來的時候，右眼被白紗纏成‘咸蛋超人’一樣，手中插著預備作打點滴用的扎針，口中喊道‘……快找醫生來！我要拆紗布，姑媽！’ 我掏電話出來，再騙她……

艋舺

2010-04-21T13:51:00.000+08:00

不知是誰的主意，居然會把此片先定位為‘台式古惑仔’電影！

其實，導演鈕承澤的說故事技巧和鋪陳，遠比我預期的紥實。有很多細節都意外地被處理得很細緻；可能加上本來就打算要賣外埠，所以把台劇或電影中一貫常見的冗長和脫離現實的文藝腔都免掉之餘，也不見逢台戲必遇的‘絕症橋段’，感覺上，全片變得相當‘國際化’。

阮經天絕對有戲可演，而他也拿捏得很令人刮目相看。但也許是因為他始終不是我那杯茶，無論他如果演得陽剛，我總覺得他‘奶油味’不去。

戲中的年代，也正是我成長的時期。所以，戲中那些惡少們的衣飾、髮型……讓我想起初中時候，有天，午後，我問鄰座的男生下課後要做什麼，他不徐不疾的答我： ‘去劈友！’ 他輕鬆、愉快又堅決的回話後，繼續發他的春秋大夢去。而我就緩緩的別過頭，聽老師講課。那段對話，彷彿沒存在過一樣。

這同學很快就沒有在學校出現，他當然也有屬於他的天地。

正如戲中妓女小凝會永遠活於蚊子帶給她的世界一樣；而那世界裡，除了有櫻花，也有空中補給合唱團的'Making Love Out Of Nothing At All'……

陳珊妮首度為電影配樂，替此片添上許多溫柔。

交換日記（五）- 童年遊戲

2010-04-15T11:04:00.000+08:00

少時，家貧，雖未至‘拾薪為燭’，但作為長女，總不好意思開口問要玩具。但老媽疼我，也總是從零碎的買菜錢中，扣下一些，給我買些小玩意和零嘴之類，讓我感到其實自己不比其他小孩困乏。

當時，買得最多的是報販兼賣的‘紙公仔’。印象中，它們都是A4紙大小，包在塑膠袋裡，給掛在攤擋中讓人挑選。

玩法非常簡單，就是把預先裁切好的紙形人和衣飾，從紙板中掰出來，把衣飾搭配在紙版人型身上。我總是覺得，自己前生投胎前，一定是少喝了兩口孟婆茶；因為，在我的記憶中，玩‘紙公仔’的年紀，應該不會超過四、五歲。原因是甫上小學，‘書’就變成‘玩具’了。

‘紙公仔’對我往後人生的影響，大致可概括為兩點。它確立了我對時裝的基本概念：隨意地搭配，只有我喜歡與否，跟潮流無關。後來喜歡的 French Chic ，大概都有這種意味。

另外，它應該亦‘栽培’了我的自閉和天馬行空性格。跟據老媽後來的形容，我每次都可以獨個兒玩好幾個小時之餘，還會得一人分飾幾角，有對白、有時還配上動作。

當然，那該是弟出生後的第二年間的事，弟自幼體弱多病，老媽基本上得全天候料理他，我玩‘紙公仔’似乎成了理所當然的事。

有一天，看見三歲的小姪女在自言自語的給娃娃換衣服。我就想起，她也到了我當年玩‘紙公仔’的年紀了。也可以買給她一些，讓她也像姑姑當年一樣，造一些單純又甚或對人生無甚裨益的春秋大夢。

於是，我嘗試在網上找，但是除了那些替漫畫宣傳的副產品，又或者是以天價出售的老古董‘紙公仔’外，基本上，它已絕跡了。

世界其實早就不再單純。

奇遇

2010-04-12T22:17:00.002+08:00

上回講到 The Felix 的一頓泡湯了，原因是我上差館去了。

話說同行的美國買手，本就在前一天已大意的把手提電話留在計程車上。我們在人家辦公室開會兩個小時內，她還未察覺失掉電話。午飯間，才驚覺電話不見了，慌忙間用另一部電話打到掉失電話的號碼去，萬幸的，好心司機竟然早扣起手機；還老遠的開車把電話交回來。給他酬金時，還推托不收。我於是語重深長的跟買手說，這委實是奇遇。

第二天中年，歷史重演。這次是把內藏手提電腦的手提行理，留在計程車的行李箱內。

老外素來天真，也許認為會很輕易便取回，於是，繼續在人家展示室輕鬆工作。最緊張的只有我和跟她同車的同事。

機警的同事不知那來的法門，找到的士聯會的電話。憑車牌號請聯會找起跟計程車所掛鉤的‘的士傳呼台’ 來，收費五百大元。但倒霉的是，她倆坐的那台車，竟然沒跟任何‘傳呼台’ 掛鉤。聯會所收的費用，包括向運輸署查出計程車持牌人的聯絡資料。

天底下，到底有多少位計程車持牌人會自己開車的呢？所以，我們只得來持牌人登記電話號碼。該號碼又竟然只是他寓所管業處的一個電話號碼。基於私隱條例，管業處只答應代為通傳，並不會讓我們知道該車主的私聯絡資料。

事態發展至此，我心裡其實已不存厚望。但開會期間，仍讓同事不斷的致電去煩那車主所住大廈的管業處。折騰了幾小時，在我們快放棄的瞬間，管業處居然扔來車主的口訊說，司機把手提箱送到沙田的一所派出所去，時值黃昏。

同事致電到警署，駐守的警員居然說要失主本人親往認領；同時說，要把購買手提電腦的發票一併呈上，才能領回。另外，若當天晚上十一時前不取回的話，所有物品便會被送往另外的收押中心。

於是，我只能決定不去 The Felix 和把已經黑著臉的老闆扔在酒店。再飛車往沙田的警署去。在車上，買手的情緒低落到極點。我和同事都只好顧左右而言它，抵達警署已經天黑了。

派出所只有兩位警員當值，小皮箱給原封不動似的被推出來，警員把它打開，但原來箱子裡面所有物件都全被點算過，並給分類的用袋子封起來，且附有清單一張。買手點算好，再簽署確認；而我也需核實身份。別扭的是，全個過程中，我跟同事都得從旁作翻譯。但年輕的警察先生，你們該懂簡單英語會話的罷？

從派出所出來，給買手叫了輛車，讓同事送她回酒店。臨別一剎，她不住苦著臉的謝我，眼眶內的淚水在打滾。畢竟都是中年人，何苦由來？

到家時，已夜深。一直想著 The Felix 洗手間內那面單鏡反光玻璃，老讓人有‘君臨天下’ 之感。聽說，男生在男界方便時，那感覺更暢快。可惜，此生，我都無法求證。

我一直沒讓老闆知道，這是我喜歡 The Felix 的原因。

團圓 Together Apart

2010-04-05T16:03:00.000+08:00

這是今屆國際電影節，我想看而又能趕得及看的一齣電影。

故事是講一個國共內戰期間跟妻兒失散了的台灣老兵，回家鄉上海跟闊別四十幾年的至親重聚的故事。

月娥於國軍赴台當日與夫失散，為了腹中塊肉，跟部隊裡的老陸成婚。燕生在金門苦尋妻兒五年不果，也跟一台女結髮。及至中台關係改善，燕生在台的太太剛去世，他便成了第一批回大陸省親的老兵。

燕生回鄉，目的是要帶月娥回台。而月娥也覺得跟燕生走，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他對著自己跟老陸生的兩女說： ‘跟你倆的爸，咱們幾十年了，是恩情；跟劉叔叔，我們只過了一年，但那是感情。我為了你們多活了幾十年，往後，我只想為自己而活……’

陸老更妙，他把鬧著的一家大小逐出家門；翌日，便跟月娥到法院離婚去。他說：‘……一切都依月娥的意思好了，她覺得高興就好……’

後來，陸老內心的激動，終究沒法收藏得到，中風住院了。燕生本打算把所有積蓄留給陸老，以換取月娥；但慢慢的，他也覺察到，陸老自跟國民黨遺孀月娥成婚後，幾十年來默默承受著生活上的折磨，仍願意將老妻拱手相讓，陸老對月娥的愛，其實一點都不下於自己。

月娥到了此刻，也明白必須對舊情放手。高潮一幕是，燕生奔波折騰一整天，要為陸老弄一桌營養菜，席間，燕生提到，當年跟月娥邂逅，是因為她的歌聲。陸老錯愕，因為，她從未聽過月娥唱歌。燕生明言，他不會帶月娥走的了，但想陸老成全，好讓他和月娥合唱他們以前共唱過的一個歌，因為，他離家後，也沒再唱過了。怎料，月娥哼起小曲，陸老就接得上，月娥驚訝老伴居然懂得唱歌……最後，三人開懷大唱。

沒相愛過的人，竟然可以相守一生。

本身是上海名門之後，因留學之際遇上政亂而被迫旅居美洲的盧燕，演為愛情不顧家人反對與出身低微的小兵私訂終身，再企圖於暮年爭取所愛的月娥。一個眼神流轉，一個細微動作都是戲。

戲本身有很多側寫，都寫得很好。月娥外孫女娜娜，一直對未婚夫需往美國旅居兩年不能釋懷，一度鬧分手。娜娜在燕生回鄉的一段日子，一直相伴，也暗地裡同意自己的奶奶跟燕生走。燕生回台後，娜娜決定先成婚，再讓丈夫出國。

老陸問外孫女： ‘你不怕他就此不回來嗎？’ 娜娜答： ‘就算我要等，也不至於像奶奶一樣，等這麼久吧？！’ 月娥低頭，往外孫女碗中挾了一箸青菜。

有些等待，竟至一生。

人淡如菊

2010-04-04T19:45:00.001+08:00

姑且借倪女士亦舒的書名一用。因為，確實正處於這樣的心情。

正午，在一服飾連鎖店，碰上前幾度男友K。跟所有女人一樣，我第一個反應是問自己：今天打扮可以否？還好，有點酷。

跟他一起的應該是妻兒吧！小孩應該有四、五歲，妻就是一般人妻的模樣。 K應該有見到我的，但我只讓他看到我的側面，和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我其實也解釋不了這笑容的含意，大抵帶點‘都付笑談中’的意味吧！

K已經不是當年的K，那是鐵一般的事實。他不再像黎明，甚至，也沒一點像後來的方力申。也枉我曾不太喜歡過這兩位藝人。他的眼眶中，也再沒有當年的一點火光……

人的際遇真的迷離。如果，當年，我有答應過他那疲勞轟炸式的求婚；那麼，N年後的今天，他會不會仍長得有點像黎明或方力申呢？

我又笑了。

後記：前兩天，C小姐問我，曾否有過結婚念頭。我答，有。因為對方鍥而不捨的求婚，而又長得有點像黎明。 C小姐，或者，下次你該問些更對我胃口的問題；因為，我有比前度男友更想碰到的人呢！

注定

2010-04-03T20:58:00.002+08:00

Tom Ford執導的 "A Single Man" 真的把冥冥中有主宰，玩得有點出神入化。最近，身邊有位如'智慧老人'般的前輩，老是不住的提醒我，凡事皆有主宰，逃不掉的。

年紀越大，越變得‘乖巧’。也不介意有人批評我‘孺弱’。老實說，每每碰得焦頭爛額，受苦的不過是自己。我才不管那些無謂的路人甲乙丙！

戲中的服飾，真的無話可說。從來，男人只需要黑白灰，另送午夜藍，已經足夠有餘了。當然，若閣下有本事，如當年Danny Chan一樣，把Polo Ralph Lauren的經典粉紅也穿得只帶陽光，而沒半點脂粉味，那又另作別論。

佳句：愛情總像等巴士，走了一班，等一下，就會等到另一班的了。

老闆

2010-03-30T13:36:00.002+08:00

坦白說，過去十多天以來，我腦海中除了老闆以外，無可能容得下第二個男人。

老闆祖藉波多黎國，但應該父輩已移居美洲大陸，故個性是個絕對的老美；也許是外貌終究非白人，我總是覺得他擺出來的‘上等人’姿態，有點點矯飾之嫌。儘管只是那麼的一點點，但相處久了，仍是嗅得出來。

他該快有五十，六尺多高，因為有持久運動所以一點也不顯老。比同齡的老美，衣著打扮講究超過十倍。我一直懷疑，他應該自成年起便髮臘不離身，因為，無論早、午、晚任何場合/天氣，跟他一起，他的頭髮都從未亂過。

跟他做事、出差，我照例穿全黑，除了個人喜好外，實際上是隨時預備要跟他出入高級餐館。

上星期天，朝九晚五後另加供應商飯局，席間他問我： ‘Y，什麼時候我們再去Grand Hyatt的JJ's?’ 我答： ‘老闆，不瞞你好了， JJ's 其實是個老場，連我進去也會變成最年輕的一位……’哄堂大笑。他說： ‘你那來的膽子，膽敢說我老！那裡的Live Band一流……’ 我眼梢剛好瞄到老闆的老闆，女總裁正也笑得天花亂墜！我知道，這其實又替他在他老闆心中的‘親和力’一欄加了點分數。

老闆予我最大的稗益，除了一官半職外，他絕對是把我鑑貌辨識能力，提升至另一層次的功臣。他從不會直接告訴我，跟工作有關而涉及他個人的取向，於是，我只能靠觀察和向他身邊的人下手。猜錯老闆心意，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從第一次跟他開會起，他就從不會在供應商面前給我任何指示。前幾天，更進入另一個更高層次。

話說那天，他開首跟買手看了同系列的幾個產品，買手知道大方向後，他借故走開，看價錢單去。我也就讓同事跟買手繼續把餘下的款式看下去，就在老闆旁邊打開手提電腦，覆起電郵來。忽然，他開口跟供應商的管理層議價，我其實一直在聽，也一邊覆電郵之餘再一邊把他壓人家的價錢筆錄下來。他見我一直沒抬頭，隔了兩分鐘後，問我： ‘Y, 有記下來嗎？’ 我沒直接答他，只替他把所有目標價給供應商重複一遍，另送兩點建議。我回頭看他，他笑。

這種說穿了，不過是‘主子’和‘奴才’的關係，如果拿捏失準，便會落得‘奴才相’；也同時失去尊嚴。我大概花了整整三年，才得以成就為一個被尊重的伙伴。

老闆對下屬，算是體貼的，出差近尾聲時，總會跟隨行者上好一點的館子吃一頓。但之前幾年，他沒叫我去，我也從不過問。今次，他派買手來約我，對這類所謂的邀約，我也會把它當成‘指令’，買手告訴我，他們訂了半島的'The Felix'。

翌晨，只有我跟老闆在車上，他問： ‘Y，你今晚會來吃飯的吧？’ 我心想：說好來就來，還要重複確認？口答： ‘當然會啦！’ 老闆說： ‘我訂了The Felix！你說過這是你最喜歡的餐廳！’ 我問： ‘Did I？’ 老闆答： ‘肯定有！大概兩年前吧！’ 我笑。差不多該答：謝主隆恩！

雖然，後來，那個晚上出了點亂子，讓The Felix的一頓給泡湯了。但以前有過的恩仇，彷彿都讓那句：肯定有！而泯滅過去。

奴才終歸是奴才，因為她知足。

露餡

2010-03-16T13:37:00.000+08:00

跟幾個同事飯局，席間，忽然有人問我為什麼不發一言。

我於是交待說，當我每脫離工作間範圍和跟工作有關的場合時，我其實就變得比較沉默寡言。同事D說，這就是‘虛偽’了。我不置可否。

從小，我就感覺到，有另一個小小的我寄居在我的身體裡面。情況就好像《愛麗斯夢遊仙境》中的愛麗斯差不多，她掉進仙界後要喝下‘縮小藥’才能從細小的門走進仙境去（註：那你大概知道我喜歡這故事的原因吧！），門後又是另一番景象。

在我的文章中出現的那個‘我’，就最近似那個小小的我。天馬行空、自閉、幼稚、敏感、細膩……

而這些都絕不容許出現在商場上。自問打工以來，絕對專業，偶爾露餡，理應可當作飯後甜點！

交換日記（四）– 一幀舊照片

2010-03-14T21:28:00.000+08:00

三月題目由GC定: 一幀舊照片。回憶總是美好，相片沒有年份限制,個"舊"字由大家自行理解,各自表述。照片中可以有筆者,可以沒有，當然，說的還是照片背後的故事,與它的關係，或者選它的理由。

這是五年多前的京都清水寺。拍攝的時候該是初夏，同遊的有Y。

迄今於世上，大抵已沒有多少人知道，我唸過兩年中五，在同一所學校。嚴格來說， Y算是我學妹。而我一直認為，她是我再多唸一年中五的另類收獲。

Y聰敏、漂亮（眾男生公論如此，但我卻不盡同意。極其量，她只算是五官長得較齊整而已）、能歌善舞、運動全能（除了跟我一樣不懂游泳）、學業成績一流……但人緣奇差。而我活到今日，都再沒有碰過另一個比當年的Y更不得人心的人。打過比喻，就算Y跟某同學早上在過道上相遇，禮貌的說聲早，十分鐘之後，這聲‘早安’都會被以訛傳訛的變成是Y對那同學的‘詛咒’。

開課沒多久，我就知道，幾年下來，在校園裡傳出過關於Y的種種流言，基本上，全出於同學間無知的‘妒忌’。也許，是因為Y有的我總是沒有，無從可比；加上我又從不妒忌，故此跟她同班沒多久，我們便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之後，我們一起苦讀、考大學。 Y首先被大學取錄，而我又總是沒有例外的馬失前蹄；未幾，卻又收到取錄通知，並跟Y同系。但戲劇性地，Y在差不多同一時候收到另一所學府的取錄通知。最後，我們都沒做成大學同窗。

大學的幾年，過得飛一般快。我們沒有常常碰面，但是，但卻成了一對‘異姓’姐妹，我甚至懷疑過，我們對對方私事的瞭解程度，比對自己的更清晰。這關係，竟然，維持了幾近廿年。

其間，我們各自在工作崗位上賣命；各自遇上過幾個離奇的男人，戀愛、然後分手；彼此家庭都出現過若干困境……其間，所有可能變的變數都出現過在我們的生命裡頭，但是，我們都只是默默的，互相扶持，走過去。日復日，年復年，也許是這些無間斷的交通，令我把她當成了親人，對親人，我從沒計算過。

就在我以為再彈指一過，瞬間，我倆就可慶祝相識三十甚至四十載的當兒，因為一件雞毛蒜皮的事，我對這‘手足’猶豫起來。截至今年三月，我們已經沒見面差不多有一年。

捫心自問，我確實有為該小事動過肝火；只是，平靜下來，我嘗試著把自身抽離，審視我自己和這段交情。我便發現，我對Y幾十年來的義無反顧，其實是很自私的。因為，我從未問過Y：你需要這義無反顧嗎？

與其說我生Y的氣，倒不如說，我在氣我自己。我幹嗎要讓感情變成一個習慣？這廿幾年來，到底是不是只是一個習慣？

剛過去的一月初，當我站在清水寺差不多同一位置時，我想起Y和上面的問題。而這些問題，極大可能會成為我人生中的幾大疑案之一。

主殿對外的側殿，倚巒而築，古樸雅致。而京都對舊建築的保育，全球聞名。以後無論我再遊多少遍，它應該都會得在原來的位置守候著。

青山依舊在。

Alice in Wonderland

2010-03-10T17:37:00.000+08:00

Tim Burton 塑造出來的 Wonderland ，基本上跟我幾十年來想像的十分接近。

雖然，這並非‘Tim Burton ’式電影，但就真的把原著巧妙的補遺和續寫。甚至帶點‘女性主義’色彩。

這本來就是我很喜歡的一個故事，荒誕奇幻。加上不措功本的服裝設計，真的看得目不暇給。

後記：最近的苦惱是：太多該看的電影，但太少時間！

Never Expires

2010-03-06T21:40:00.004+08:00

弟弟跟病重的哥哥說： ‘……這是永無限期的贈券……’

哥哥答： ‘世上沒有沒期限的東西！’

如果，‘歲月神偷’能得 Timi Yuro 的妻子同意而用上 ‘Interlude’ 這首歌的話，整齣戲中所記述的各種感情，都能更細密的串聯起來。

這是我很喜歡的一首老歌，是同名電影的主題曲。電影的中譯名為‘玉樓春曉’，那是齣比我更老的電影。

我第一次聽的版本，已經是Danny Chan 把 'Interlude' 改編了的‘恩情’，而在同一張專輯中，Danny 也把 'Interlude' 重唱了。

後記：新人李治廷應該是會紅的。很久沒見過彈木結他而又能寫、能唱的男生了。

犯禁

2010-03-01T17:46:00.003+08:00

又犯了正月不能買書的禁忌！但這本真的不能忍，打85折之餘，還有鄧小宇的親筆簽名。（註：因為有鄧的真跡，故絕不外借！）

翻開首章，錢瑪莉說：“……為什麼現實總不夠想像glamorous 呢？” 簡直一語中的。這堪稱35年前"Sex and the City"的男女全攻略秘笈，怎樣說都要有一本傍身！

就是懂得

2010-02-27T21:56:00.001+08:00

昨天早上，在車上隨手翻 I-Pod ，轉出來的就是竇唯1995年的專輯‘艷陽天’。

那段日子，我跟隨大隊聽王菲，也聽竇唯，後來連魔岩另外‘二傑’的張楚，何勇也聽過一陣子。連往後何勇得了精神病，我也知道。

十多年來，從隨身聽CD，到MD，再到‘蘋果’世代，我都有意無意間保留著這張專輯。這應該算是我相當喜歡的一張專輯。有一點搖滾，大量絃樂，lyrical，具意像。跟近年聽的‘蘇打綠’其實有點相近。

而王菲最好的歲月，必定亦是這期，跟竇唯、張亞東一起的創作。

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總是奧妙的。有些人，你懂得他/她，就是懂得。其中，可能並不牽涉到任何外在因素。有種相知，彷彿是與生俱來的一樣，無從稽考。

在竇唯做給王菲的音樂中，就是有一種這樣的懂得。

這可能是我一直保留‘艷陽天’的原因。

交換日記 - 楔子

2010-02-25T12:58:00.000+08:00

這是C小姐在她的網誌中發起的‘每月活動’，由參加者輪流出題，所有人便按題‘交功課’。我決定參加的原因大抵繫於，在我輩中，願意‘寫字’ 的人幾乎已絕種；輪到C小姐這‘80後’輩，竟還有人主動發起這類‘文藝活動’；先不論動機，單就‘精神’而言，也值得支持一下。

況且，這活動著實讓我想起唸書時，一段往文學報刊投稿的日子。而其中，還牽涉到一個小秘密。那時候，身邊的人都好奇我除了功課以外，一直在寫、寫、寫……的到底是什麼。

而我一直沒告訴過任何人，那些賺過一點零錢的稿子，其實，都用了一個師兄的名字作筆名去發表。

如今才開估，有千帆過盡的況味之餘，也讓當年‘寫’那股蠻勁幻化如薔薇泡沬，細碎但恆遠……

而這些發黃的薔薇色調，早就跟著我的青春小鳥一併飛走，到天不老的地方去了！

現在，有個機會，讓自己偶爾回首，當然舉手抓回一抹紅暈的機會，實屬渺茫；但回溯當年的傻勁之餘，再自我警示：我著實擁有過非常人能及的‘力量’。

而這種‘力量’，我曾一度以為它已經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散失。

錐心蝕骨

2010-02-22T13:42:00.001+08:00

如果，真有來生；在我投胎前，判官給我兩個選擇：

A. 再做一次女人。或
B. 做隻雄性的狗

我必定會毫不猶疑的選B。

我真的受夠了每月得重複一遍的疼痛，那種痛，不是皮肉之苦；那簡直是錐心蝕骨。不騙你，自青春期迄今，每年總有兩三個深夜，我是痛得哭醒的……

PMS時段，我那張臉，絕對是‘晚娘臉’；再加上，‘天下人皆負我’的眼神，絕對堪稱‘李莫愁’。

當然，我有見過醫生，他說：“……基本上，這無藥可醫，只能讓你在止痛藥和賀爾蒙中任擇其一……又或者，你可考慮生個小孩，一般生養過的婦女，經痛級數會大減的……”

萬幸，當年的醫生並非煙民；否則，我定必抄起他案頭的煙灰碟把他砸死！

這痛已經持續了超過廿四小時，它還得循環下去……這痛讓我覺得，我配得到那我看中了千年但又捨不得掏腰包買的Tiffany項鏈、REAC紗裙、Agnes B皮鞋、APC襯衣、Issey Miyake腕錶...... 對！我快發瘋了！

‘靚女’

2010-02-19T10:15:00.000+08:00

我對廣府話‘靚女’一詞，向來，是相當反感的；尤其，當我明確肯定它是衝著我而來的時候。原因大抵繫於過早和過盛的‘南中國體驗’罷！

出道沒多久，便得在深圳、東莞一帶游走。那邊的酒樓、商店，甚至工廠……對雌性人類均統稱‘靚女’；到後來長駐深圳一外資公司，雖然，公司裡絕大部份男性同事都來自北方，並強調自己不諳粵語，但跟女同事調笑時，都能操著半鹹不淡的廣府話講出這兩個字。久而久之，我便認定當有異性用這詞在一個女性身上時，調笑、挖苦成份居多，真心讚美似乎不大可能。

去年底，趁有空，便把用密碼鎖的皮箱拿去‘解鎖’；因為，原先設定的密碼，想了很多天都想不出來。維修中心在一個人煙稀少的工業區，那天正值週末，就更冷清。放眼一列地鋪都是車房，兩座工厦中間有個倘大的停車區，也許是因為大厦本身較舊式，搬運工人只能原始的把一箱箱貨物搬進貨櫃中；而非用鏟車把貨一板一板的車進櫃裡‘造櫃’。

當我拉著那二十九英寸的皮箱，正往大厦暗黑的牆上找座向編號時，忽然，這個我最討厭的詞語，由一把年輕男聲以清晰、雄渾的聲線發出，加上空曠的關係，那兩個具攻擊性的字，竟還帶有迴聲效果。四野無人，除非那搬運工人，想跟距離我五十米的兩頭狗溝通，那討人厭的詞，指的當然是我。

那刻，是那超大碼的皮箱和泥濘的路面救了那小兄弟，因為，若我沒有牽絆，我會走到櫃邊，動食指要他下來，往較光猛的位置走去，問清楚他，早屆中年的我到底憑什麼‘值得’那稱號！

昨天，深夜，在低於攝氏十度的大學火車站平台下，又來個類似經歷。大學正值年假，幾乎沒有人，校巴站旁的路燈好像都沒全亮著。我運動完畢，落了妝，忘了梳頭，帶著近視鏡，穿了一身根本是新春大忌的黑，腳步比平時更快，因為寒意和睡意正濃。

忽然，一把女聲傳來同樣討厭的兩個字，起初，我真的以為新春鬧鬼；當我腦中正翻出遠古時候，師兄們用來嚇新生的鬼故事時，那把女聲又再重複的叫了兩次。

我只能回頭，而我相信，那刻我的眼神必定是歹毒的，對方是個年輕女生，不似內地人，她問我： ‘阿靚女，附近有沒有商場？’ 我的右手費了很大的勁，才能制止左手不使出左勾拳！

如果，她不是站在母校的範圍，我相當肯定，我是不會搭腔的。

所以，以後，若閣下偶爾見我打扮整齊、穿戴端莊，可以讚我：酷、有型、得體……那兩個字，懇請收回！

放鬆地緊握

2010-02-17T15:59:00.000+08:00

那天在健身房中，被要求用雙手抓著膠環，環端繫著要長繩，繩的兩端給綁在金屬支架上。最後，為伸直雙手，人便需往後靠四十五度作預備狀態。這套傢伙是用作練前臂肌肉的。

全身的支撐點只有後傾的兩腿和握著膠環的兩臂。最後，我被要求作懸空push-up，而標準是：發力點只能在前臂肌肉。

我試做了幾次，都出現下腰疼痛的情況，證明發力位置不正確。人老了，反而變得不恥下問，我問教練關鍵所在，教練煞有介事的答‘你要記著，放鬆地緊握那雙環……力就自然落在兩臂而非下腰了！’

我傻笑了幾聲。有些人事，我確實應該‘放鬆地緊握’。

而以後，我再練前臂肌肉時，自當銘記於心。

好色（續）

2010-02-01T18:12:00.001+08:00

‘千年損友’J女士在飯局中，出自關心的問道： ‘最近感情生活如何？要不要給你介紹男生？’

我口裡啖著某大酒店的Salami ，抬頭，隨口答道： ‘好呀！’ 繼續吃下去。但在千分一秒間，我喝道： ‘……慢著！’

J女士摸不著頭腦的問：‘幹嘛？’

我忽然清醒的問： ‘當年C的男友，現在的丈夫，不就是你介紹的嗎？他那賣相……’

J女士竟憤慨起來，捲起衣袖，不顧處身高檔場所，罵過來道： ‘死相！閣下今年貴庚，還挑賣相？我跟你說，男人嘛！要選心地好的……’

她該還有起碼佔半小時的對白要訓下去，我嫌她喋喋不休，沒完沒了，在千鉤一髮回了她致命的一句：‘少來廢話，你家那位，好像是長得最好的！你少來五十步笑百步！’ 她頓時為之語塞。在座的一桌損友，全笑得人翻馬仰。

J女士後來補充： ‘我家那位近年性情還原，脾氣暴躁，難以相處。我勸你，前車可鑑……’

見她面有難色，我也不想再鬧下去，只低著頭幽幽的回了一句‘……世上總該有心地好，又不太醜的吧……’

她們說：‘你無藥可救！’

外面的世界

2010-01-21T17:02:00.000+08:00

始終還是鍾情莫文蔚的‘莫氏唱腔’。 ‘回蔚’這專輯裡，最‘搶耳’的還是她以其獨家唱腔演繹齊秦的‘外面的世界’。

莫的版本，沒有了原唱的咬牙切齒和台式矯情。

她只是輕輕的、靜靜的告訴自己：我等你。

她未必想被等待的人知道自己在等待。那其實是‘等待境界’中的化境。

當日紅梅谷上的婦人，風雨不改地每天揹著稚子，跑上山崗，等待出海捕魚未歸的丈夫。日復日，年復年，明知相見無望，最終化成精石。

應該就是這種境界吧！

Coco Chanel & Igor Stravinsky

2010-01-19T16:30:00.000+08:00

最終，Coco Chanel 終身沒嫁予任何人； Igor Stravinsky喪妻後，所娶的亦另有其人。

所以，戀愛留下來的不一定是感情。那剩下來的會是什麼？

可以是：一首歌、一個對方喜歡的作家、一些生活上微不足道的小習慣、一款食物、一種氣味、一種氣氛……

時光荏苒，假若我仍有老去的機會，我想，我會記得：

一個比平常更尋常的週末早晨，你發了個短訊給我，問我：‘我現在過來，可以嗎？’ 我依舊的沒問原委便回你‘好！’。

你來到，我把大門打開讓你進來。仍然不問你來意。你只是靜靜的坐在沙發上，聽我說，細碎的、沒重點的……你用沒內容的說話，搭配著有內容的心情，不除不疾。我仍然，不聞不問。

空氣裡，總是有絲吹彈得破、欲蓋彌彰的甜；那甜就跟原來的苦抗衡著，於是，苦也就顯得更苦……

三小時就這樣一瞬間走過。你說：‘ 只有坐在你身邊，我的心，才能督定下來；外面世界的煩擾，彷彿都給止住了。’ 我笑，仍然不問情由。

你說，你得走了。我給你開門，門再帶上。

我抓牢的，就僅是那一絲甜。卑微地彌足珍貴。

2010目標與願望

2010-01-13T15:28:00.002+08:00

讀完C小姐的網誌，我想，我也該來一篇。正如C說：忘記背後，努力面前是必需的。

目標

1. 繼續練瑜伽。向bridge pose和head stand進發。
2. 繼續上健身房，並完成那十多廿堂的‘私人教練’指導。
3. 繼續參加瑜伽馬拉松，打破去年四小時的紀錄。
4. 盡快把新品牌和公司現有制度聯合起來。
5. 找個私人老師再練階書，因為，手字越來越醜。
6. 笑多一點。其實，近幾年，我已經刻意努力的去笑；要不然，在職場上，
被問話、指責的次數只有更多。
7. 把所有JA的歌都聽好。
8. 重讀村上春樹的所有書。
9. 再去兩次曼谷、一次台北。去吳哥窟或泰姬陵。參觀上海世博。
10. 忘記自己有病。

願望

1. 不勞而獲。
2. 全家身體健康。
3. 小妹找到理想的工作。
4. 夏天時再辦一次全家大旅行。
5. 美國同事跟我步驟一致。
6. 等到我的‘地球’。

就這樣吧！年底再來回顧。

Complete Family

2010-01-12T12:54:00.000+08:00

那天，跟教授醫生討論是否應繼續用藥時，他問我： ‘……你……complete family?’

由於周圍另有醫護在作業，加上教授不斷在電腦屏幕上，翻我的病歷，我其實沒把話聽得清楚。我頓了五秒，差不多要回他：‘跟我同齡的人相比，我的家庭算相當完整了……’

但想深一層，家庭完整與否，跟是否用藥沒直接關係吧！於是，我想到，我該是把complete聽成了形容詞了。我笑。

教授見我停了半晌，抬頭望我，我答： ‘我未婚。’ 他問： ‘要不要小孩？’ 我答： ‘沒這個打算。’

教授說： ‘那你會有另外的選擇……’

我其實蠻感激他讓我知道，到了這田地，我仍有選擇。而這個選擇只屬於我自己。

與人無尤，了無牽絆。

果實的養份

2009-12-27T17:09:00.001+08:00

王語嫣終於為段譽哭了
她的傷心成全了他的開心
如果她為他笑了
他必然又樂到哭了
也別問寧可惹人哭還是逗人笑
只因少哭少笑助享天年
白頭更易偕老
問題是
當收集眼淚與笑容的過程都超額完成
勝利的果實吃進肚裡
誰負責提供另一種養份
讓結果不斷結果

摘自：林夕‧十方一念

老式人

2009-12-09T12:38:00.001+08:00

最近，早上，在上班的公車上，旁邊總是坐著同一個年輕女生。

素來，我在車上，總是盡快的進入‘音樂狀態’，並無視身旁的任何人。但這個女生每天甫坐下，便忙不及把她那大得有點過份的化妝包包掏出來，進行以下動作：

1. 塗底霜
2. 塗粉底
3. 上遮瑕膏
4. 上碎粉
5. 塗胭脂
6. 描眼線
7. 塗睫毛液
8. 塗眼影
9. 塗口紅

整個過程大約需時十五分鐘。後來，發現她在學校區下車，也見過她拿講義之類出來讀，她應該是位新進老師罷！

說實在，連我本身是女人，也有點受不了。這些如此‘私人’的行為，也可以在公眾場合展示；那基本上所有本該在洗手間進行的一切活動，是否也可公開？

她讓我想起高中最後一年的一課德育課。班主任老師有點道貌岸然，衣著極度保守。那課堂上，她大發雷霆，罵班中某些應該是不打算再升學，又長得蠻標致的女生‘騷首弄姿’……

這幾個‘省略號’是出於當日，我沒心把全段訓話聽下去，所以就一直不知道老師當年的訓示全文。沒細聽的大概原因在於，當年我的頭髮理得比所有男生都短，無首可騷，被罵的對象決不會是我；還有，‘騷首弄姿’帶出了祖師奶奶張愛玲的一眾女角，我在腦中把她們都逐一細想，元神早出了竅。

慢慢地，當我長大，化妝變成一種商場上的基本禮貌時，我就開始細味這些當日老師咆哮過的，零碎的、殘餘的女仕儀態訓示。於是，迄今，我都不會在異性面前補妝；因為，這總會讓我聯想起其他在洗手間會進行的行為，令我有赤裸的感覺。

許久以前，讀過老牌艷星何琍琍的一篇訪問，話題大概圍繞她和他那永恆有外遇的丈夫間的相處之道，何說雖然跟趙先生一起已超過廿年，但是她從未試過在他面前更衣，她說： ‘……也許，我是個老式人，這點私隱總是覺得必須堅持（大意如此）……’

我想，我早便是個老式人。

忘卻他是她

2009-12-01T13:28:00.003+08:00

我自覺過了一個很酷的生日。

因為，我晚上去看了經Digtial Beta復修拷貝，相信是當今最完整的《蝶影紅梨記》。酷的程度，跟當年準備考大學校內模擬試前夕，偷偷進戲院看《李後主》復修版差不多。翌晨回校，剛好跟文學老師在操場遇上，他緊張的問我溫習的進度如何，我沒頭沒腦的回他昨天去看任白，那版本實在修得太棒云云……記憶所及，他沒罵我，只是笑笑的搖了搖頭，便走開去。

我很少跟人提及，任劍輝其實是一個我很喜歡的icon！

喜歡他，該是繫於我孩提時代，祖母老是覇著電視看粵語片起。祖母有些驃悍，再加上我不是她最疼的孫兒，爭贏電視轉台權的機會很少。

所以，自小，我便看過很多粵語片。祖母尤好戲曲，不愛那些時裝的粵語片；於是，懵懂的我，到了差不多上初中時候，仍一直以為任劍輝是男人！

也許，是因為自己當時的無知，所以有意無意間不向人透露喜歡他。但當長大後，對於這種錯摸，反而又覺得很特別；而且，更能彰顯任的成功。

任身量高瘦，是南方人少有的，於是，總覺得他儒雅。環觀粵語片時代的男藝人，類似的身型和氣質，只有另一時裝片小生張瑛穿上西裝時稍稍能及；當然，張是個男人，這個我從小便知道。

外型、功架，再加上唐滌生的‘筆力’，任就是李益、就是周世顯、就是李後主、就是寶玉……後來，他的徒兒們，儘管演得形神俱備，但我總覺得她們只是在演‘任劍輝’這個角色而已。

任的死忌剛好在我生日的前一天。於是，我廿年前的生日便過得有點黯然。至今，他那萬人空巷的送喪儀式仍歷歷在目。他那相交一生的伴侶給他送的輓聯是‘如可贖兮，人百其身’ 《詩經‧黃鳥》。於是，很年輕時，我便知道，有些愛，是超越‘自己’的。

若干年後，偶然，參觀了一個攝影展。展中，有一幀很大的作品，白雪仙閒閒的坐在一張單座位的梳化椅中，戴著她的招牌茶色眼鏡，但仍能隱約的見到她憂傷的眼神，介乎於將要哭又沒下淚的一剎；她身旁，是另一張同款的椅子，是空的。照片標題為：任劍輝和白雪仙。

我已經忘記了那天我到底跟誰在一起，只記得我佇立在照片前，盯住白，凝視著她眼眶底裡的哀慟……時光停頓的段落，大概跟後來我站在羅浮宮裡蒙羅麗莎畫像前差不多罷！於是，我也知道了，有些哀痛，是永生的。失去了他，事實上，她應該也沒能‘活’過來。

昨晚的復刻版，居然把大部份的‘鬼影’和‘雪花’都去掉，加上用上巨大的投影機放映，彷彿，連當中的五十年都抹去。而任真的就活靈活現，唱做唸打於戲迷前。

戲迷們見到陳寶珠到場，便不住的找白雪仙去。我不知道白有否入場，但主觀的願望是她沒到來，因為太殘忍了……

好色

2009-11-20T13:42:00.001+08:00

我終歸都是沒買票進場看楊凡導演的‘淚王子’。雖然，認識我的人，大抵都知道張孝全是我的新一代偶像。

楊大導的攝影技巧和選男角的眼光，素來較其導演手法高明。他對表示不理解其大作的影展評審嗤之以鼻，並表示看不懂就大可算數；我猜我有一半機會看不懂的，所以都是算罷！

林大美人青霞，看畢‘淚’的首映，點名指張孝全是顆未經琢磨的寶石。其實，林美人亦慢了一步矣。

張的光芒，隱約現於幾年前台灣公視的一齣文學名著連續劇《孽子》。張演其中一個同性戀小角色，入型入格。據悉，劇中大部份角色都經白先勇本人親自拍板。到後來的‘盛夏光年’，張的演技和型像已經有了定位。

其間，他演過林奕華的舞台劇‘水滸傳’，是男角群戲，台上的他，已漸見鬆容不迫。

這是齣中港台巡迴劇，演到香港時，我要進場前觀劇的中午，居然在地車裡遇上張。那天，外面下著暴雨，車站內的人比平素更多。在轉車處的月台上，人頭湧湧的一剎，暼見張站在人群中。高壯但又不是那種很亮的男生，有點靦腆。

劇本身是不錯的。最重要的，是那天中午遇見過張，令我整天都有點兒‘飄’……

為了要長久維持這種年輕點才常出現的‘飄’的情緒，於是，工作間的案頭，就貼了幾幀張的劇照。

我從不諱言，我好色。

驀然‧回首

2009-11-02T12:50:00.000+08:00

某某從早前買下的影碟堆中，隨手的抽出一張來欣賞，片子為舊片，他本來也以為是爛片所以把它束之高閣。但也許是基於沒有期望的情緒下欣賞，過後，某某說那片子竟好得成了他本年度電影自我排行榜上之榜首。

於是，他說，看後，著實有稼軒詞‘ 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況味。

我把這心態想了蠻久，並嘗試分析。

老實說，跟所有南宋以後的黎民一樣，從小我就斷章取義的將這兩句名詞‘浪漫化’；縱使當年第一次讀時，國文老師已經再三叮囑說，稼軒實在是欲以此詞明志，以抒發其有志難伸之苦。我卻仍然隨波逐流多年。

重點在於‘驀然’和‘回首’這兩動作。

為什麼需要‘驀然’呢？料想是對現狀有所不滿，想突破，但又找不出法子，感到一點悵惘；然後再‘回首’。

‘回首’這詞更是可圈可點。

1. 到底你向前走了多久，才警覺要頓足而回首呢？
2. 情況也可以是你從未走開，只是一直站在原地躊躇，良久再回望。

大多數人解讀這厥詞時，都傾向於假定有人已站在背後面對著你而等你，是以無論你走了多遠，又或你躊躇了多久，再回頭，結果都是會跟等你的人打個照面，再來個晃然大悟，最後或許來個抱頭痛哭之類，便得以團圓。我當然也曾經如此這般的把這兩句以普羅大眾式心態解讀經年。

但當年事漸長，見過某些世情，就算如何不想懂得，也迫不得已的要承認： ‘驀然’和‘回首’，中間可以牽涉到很大的落差。

因為，背後的人，在你頓足猶豫之際，他/她其實也會有足夠的時間別過面，甚或開步走的。而當你回首那千鈞一髮間，能瞥見他/她的身影，其實已屬萬幸。

時光荏苒，‘驀然回首’其實是相當殘酷的一個動作，當中的磋跎和試煉，只較生死相隔稍稍仁慈而已。

那種驀然回首、燈火闌珊的‘浪漫’，我想，我們該得留給李益和霍小玉好了！

紀念

2009-10-27T08:50:00.000+08:00

在一個應該紀念又沒法再紀念的日子，紀念那些已成了永恆的凌晨……

那夜我們在聽依然

曲詞 : 林一峰
唱: 梁祖堯

那夜我們在聽依然
某段往事已成夢裡碎片
浪費了幾多犧牲
還未了幾多心願
猶幸有歌可以當做記念
酒不醉　
有誰令你依然
煙消散　悲喜隨著也擱淺
未碰的杯不盡沉澱
眉目裡忐忑煽動
傾斜的臉在淺笑沒法壓止的心跳
你說我在顧影自憐
懷念與沉淪　只差一線
借用你身體延續某些感覺逐秒在耗損

那夜我們在聽依然
那夜我們沒有明天……

奇蹟

2009-10-25T18:08:00.002+08:00

我始終寧願相信，昨天，我在健身房碰上的是前鳳凰衛視女主播劉海若。雖然，我無法證實。

我先注意到的是一位操京片子的健身教練，他站著跟一位該是他的客人的女士說話，身微微的俯前，因為那女士正坐在一台健身單車上。

我正好挑了另一台距離他倆的器械運動，慣性的載上i-pod，隨著機器跑動。男士非常熱切的指導，但女士卻只是冷冷的回上簡短的話。剛巧，我面向女士的側面，她有點發胖，但眉梢眼角，總令我覺得有點眼熟。

沒多久，女士站起來，動作有點遲緩，左邊身只有正常人一半的活動能力。健身室中，跟往常一樣，人流不多，其實，她沒必要連追帶跑的走向另一台器械。而且，她竟執意揹上一個大大背包，而沒讓同行的人替她揹。突然，靈光一閃，我想到她該是七年前在英倫遇上火車意外，原本被判斷腦幹死亡，但又給國內名醫治好的劉海若。

她一直由教練輔助，進行一些簡單的復健活動。後來，她是什麼時候離場的，我倒沒注意。畢竟，用眼神打量人家其實也是非常的不禮貌。

我站在我的健身器械上時，一直想：就算上天給你機會，最終都得靠自身努力吧！況且，那是生死關頭的一線生機呢！

於是，昨天，我花了更長的時間在那些器械上。為了對劉的堅毅致敬！

我在器械上流汗，為的只是一些大眾女子卑微願望，而她卻揹著一個奇蹟而存活。

說實在，人世間，確實是需要一些奇蹟，好讓我們找到眷戀紅塵的理由。

結婚進行曲

2009-10-23T16:00:00.007+08:00

男女之間，每開展一段關係的初期，總不免憧憬將來。我當然不會懷疑有意圖或企圖想過要跟我結婚的若干人等當時的誠意。

只是，每當被問及‘理想婚禮’之類的問題時，我總是會抓狂。我想我是少數‘反婚禮’的人類；更應是極少數‘反婚禮’的女人。

最近一次被問及是否要拍婚紗照時，我記得，我回過前度男友F一句： ‘可免則免！’ 他給氣得七孔生煙的同時，不忘扔來一句： ‘Y ，跟你一起其實會折壽的！’ 我不置可否，但當時心想：沒想過你要長命百歲呢！況且，我們也許未及婚期已分道揚鑣……不幸又言中。

但人不免又得隨俗，自成年以來，以情願、半情不願、不情不願的姿態出席甚或參與策劃過的婚禮也不少。除了那些女儐相們‘九天玄女’式禮服外；最令我受不的，是主人家於場地播放的音樂。

最糟的一次，那對新人居然選了MLTR的'That's Why You Go Away"作婚宴的背景音樂。音樂響起的一刻，我想，主人家可能想來個‘反高潮’罷！但是，這麼重要的時刻，那能讓一首歌把氣氛搞砸？回頭望見一對新人，言笑晏晏，信誓旦旦的；隨即又想，會場中除了我這個無聊人會介意外，誰又會在意呢？

就算世上只有我在意好了，以下二十首是我的選擇：

1. 漣漪 - 陳百强（註：我敢肯定就算卅年後，這歌都仍可代替結婚進行曲，帶一對新人進場。）

2. 王菲 - 矜持

3. 印象 - 許冠傑

4. Love Concerto - 陳慧琳

5. 遇見 - 林一峰（註：林一峰有幾個現場版本都唱得比孫燕姿好。）

6. 小王子 - 黃耀明

7. You Belong To Me - Carla Bruni

8. No More I Love You - Annie Lennox （註：如果MLTR的'That's Why You Go Away’是個‘反高潮’的話，沒理由不可播這一首嘛！）

9. 月亮代表我的心 - 鄧麗君

10. Love Story - Francis Lai 純音樂版

11. 你是我的男人 - 林憶蓮

12. 一個為你甘去蹈火海的人 - 鄭伊健

13. 我的心裡沒有他 - At17（註: 在明哥的普通話還沒進步並再次重唱此歌之前，我會選At17的版本。﹚

14. 深藍 - 盧巧音（註：歌詞中‘你是海，我是魚’的意象，其實寫得很好。）

15. 我只在乎你 - 蘇打綠（註：這是此曲現場演譯的最感動版本。）

16. Labor of Love - Frente!

17. Let's Start from Here - 王若琳

18. Old Fashioned Love - You Are My Sunshine - Liza Ono

19. Wonderful Tonight - Eric Clapton

20. 歡樂頌 - 黃秋生（註：送客用。由H提供的，極過癮的一個完結！）

由第二首至十九首，可不斷重播。

我其實可隨手再挑出另外的廿首，如有需要的話，可聯絡我。

自言自語

2009-10-22T08:27:00.002+08:00

曲: 范曉萱
詞: 范曉萱

天是灰色的雨是透明的心是灰色的我是透明的
愛是盲目的戀是瘋狂的痴是可悲的我是絕對的
你是自由的我是附屬的她是永遠的我是錯誤的
夢是美好的你是殘酷的我是灰色的我是透明的

你是自由的我是附屬的她是永遠的我是錯誤的
夢是美好的你是殘酷的我是灰色的我是透明的

夢是美好的你是殘酷的我是灰色的我是透明的
天是灰色的雨是透明的心是灰色的我是透明的

當我想起你

2009-10-20T13:21:00.001+08:00

這幾天，總是想起你。幾十年來，這把聲音，對我，總具安撫作用……

送給H

2009-10-16T14:25:00.001+08:00

這是一首相當老的歌。歌曲本身是個故事，紀錄一個人如何將對已逝者的愛意，化成一個有形的石像，好將愛意成就永恆。

Turn of the Century - YES
(Anderson/Howe/White)

Realizing a form out of stone,
Set hands moving.
Roan shaped his heart,
Through his working hands.
Work to mold his passion into clay,
Like the sun.

In his room, his lady,
She would dance and sing so completely.
"So be still," he now cries,
"I have time, oh let clay transform thee so."

In the deep cold of night,
Winter calls, he cries "Don't deny me!"
For his lady, deep her illness.
Time has caught her,
And will for all reasons take her.

In the still light of dawn, she dies.
Helpless hands soul revealing.

Like leaves we touch, we learn.
We once knew the story.
As winter calls he will starve,
All but to see the stone be life.

Now Roan, no more tears.
Set to work his strength,
So transformed him.
Realizing a form out of stone,
His work so absorbed him.

Could she hear him?
Could she see him?
All aglow was his room,
Dazed in this light.
He would touch her,
He would hold her.

Laughing as they danced,
Highest colors touching others.

Did her eyes at the turn of the century,
Tell me plainly.
How we'll meet, how we'll love,
Oh, let life so transform me.

Like leaves we touched, we danced.
We once knew the story.
As autumn called and we both,
Remembered all those many years ago.
I'm sure we know.

Was the sign in the day with a touch,
As I kiss your fingers.
We walk hands in the sun,
Memories when we're young,
Love lingers so.

Was it sun through the haze,
That made all your looks,
As warm as moonlight?
As a pearl deep in your eyes,
Tears have flown away,
All the same light.

Did her eyes at the turn of the century,
Tell me plainly.
When we meet, how we'll look,
As we smile time will leave me clearly.

Like leaves we touch, we see,
We will know the story.
As autumn calls we'll both remember,
All those many years ago.

收到它的時候，正在一個酷熱的國度。凌晨，Annie Haslam 的歌聲如同鬼魅一般攝入心魄。不騙你，我哭過了。因為，正好，我相信世間上，是有‘至死不渝’這回事的。

這幾個月來，反反複複的重聽重聽再重聽……彷彿，要同它來證明什麼似的。

某些人，你愛的，而又未能相守的；彷彿，只有當他或她已不在人世，那你對他們的愛才能繼續。 ‘不渝’原來得靠死亡來彰顯。

有首小詩，相當切合Jon Anderson要表達的意境，那就是：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乾。
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萊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無題》李商隱

非常感激送我這首歌的H。

那個中宵，於風露間，我固然知道自己為何人而佇立；只是，雖已走過千山萬水，但我好像仍然不知道，其實他早已不存在。

是這首歌提醒了我，該把我的愛也化為石像，讓它永恆。

所以，H，無論後來我有多古怪而讓你抓狂，你都得原宥我，因為，我‘讀’懂了Jon Anderson嘛！

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2009-10-15T14:33:00.003+08:00

從沒料到Kitaro的震撼力，可以是如此的巨大。從演奏會開始，鍵琴揚出第一粒音符起，我便嘗試具體的形容那種感覺，但是，居然，有點辭窮……

想了整夜，只得以下這些雜碎：

1. 第一個聯系起來的形容詞，是：遼闊。意境上的覆蓋面，真的博大精深。會場中不斷投映跟大漠有關的圖片和投射一些星宿的圖像。但這些其實都是多餘的。只要嘗試閉上眼睛，靜下心神，音樂本身便能把人帶到那些場境。

2. 第一段聯想起來的文字是《千字文》中的首四句：“天地玄黃，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張。”那是大。

3. 放諸天地之間，人在窮蒼之下是何其渺小，於是，我想到蘇軾詞：

人生到處知何似
恰似飛鴻踏雪泥
泥上偶然留指爪
鴻飛哪復計東西

一切愛憎榮辱，放諸天地，其實都不值一哂。

4. Kitaro的音樂中，很容易便可找到人性的況味。無論他編排了多少組敲擊章節，加了多重的合成器混音，中間總夾雜到一絲溫柔。那種輕重、收放、往往就變成了說話；一種沒有文字的說話，一種較用文字更為有力的語言。聽眾只能靠意象來辦析，那是一種更趣味盎然的領受。

5. 聽的時候我在想，如果沒有Kitaro坐陣，而只用原來的樂團來奏他的樂章，效果會否一樣？沒多久，我便要自己放棄這個想法。我只能說，他擁有一團絕對對他心悅誠服的樂團，包括他的妻子。

6. Kitaro很聰明也非常自信，他幾乎避開了他所有在亞洲區大賣的樂章。但這反而更全面的表達到音樂會的主題，亦無損他的風範。

從沒遇過所有觀眾賴死不離場的純音樂演奏會。也從未試過因為一場演奏而失眠，徹夜，都是他的窮蒼、星宿、駱駝、枯樹、大海……

我和C的約定

2009-10-07T12:17:00.004+08:00

從非常年幼開始，我腦海常會響起某些樂曲，有時是歌聲，有時是斷章，有時甚至是幾粒音符……但往往就是這些支離破碎的樂章，令我抓破頭皮，甚或大破慳囊。

所以，為免睡不安、心癢癢，我現在每每聽到喜歡的音樂，就算是在公眾地方，我都會先設法找出出處，以防後顧之憂。台灣的王若琳，仍未有人認識時，是我冒昧的請一家時裝店的酷老闆把正在店裡播的專輯翻出來給我看，那老闆還以知音難遇的姿態推介心水曲目。那確實是個很愜意的午後。

十多年前，跟C在交往。那年頭剛好大賣王菲的一張EP，‘約定’不是我最喜歡的，但裡面有幾句歌詞如是說：

明日天地　只恐怕認不出自己
仍未忘跟你約定假如沒有死
就算你壯闊胸膛　不敵天氣
兩鬢斑白　都可認得你

我老是覺得他講的就是C。也許因為他比我年長十幾歲罷。我曾經很認真、很認真的看牢過他的臉，然後想像他老去的模樣，再想像若干年後我們在街角不期然的相遇，我問自己：你還能認出他嗎？因為，我知道，我無可能伴他到老……

不久的後來，我跟C如中蠱的分開了。有一個週末的午後，我獨個兒在時代廣場高層蹓躂，廣場地庫有人撥著木結他，有把女聲在吟唱著‘約定’。那當然不是王菲，但她唱得比王菲好。

其實，那刻，只要我走前兩步往地庫去看，我便會知道歌者是誰，也就可以免去往後十多年的疑團。但是，那把聲音好像有種力量讓人駐足，可能因為我站在高處聽而她在低處唱，再加上商場圓拱形的設計，那種迴音造成的效果，靡靡之音，縈繞心頭，差不多有讓人飛起來的力量！

往後，這把聲音、這首歌就跟C緊緊的扣在一起；我甚至沒有主動翻過王菲的原唱再聽。沒多久明哥把林二汶和她的樂團帶出來，聽過二汶的現場演唱後，我有一半肯定那天在商場唱‘約定’的大概是她。

很多個夜裡，這把聲音，這幾句歌詞會無緣無故、出期不意的衝出來，殺我個措手不及。而它們卻只在白天重現過一遍。

那天清晨，在口岸的地車月台，C就站在我不遠的前方。我剛好站在列車進站的方向，只要車駛進來，他回頭就會見到我。其實，我有足夠時間走開的，但該死的，那把聲音、那幾句歌詞又亮出來，於是，我走不動了！

C回頭，我只能笑，三秒間，他眼眶紅了……而我，真的有履行承諾，縱使他兩鬢已班駁，我仍沒忘記他……

是我先下車的，我只點了點頭，甚至沒道別，因為，根本不會有再見這回事。車門開，我開步走出車廂，車門關。良久，我仍站在原地。

昨晚，林一峰、林二汶做了一場超棒的演唱會。到‘安歌’部份，他倆說要送首歌給自己父母以紀念他們結婚卅五週年。哥哥坐在台前奏結他，妹妹坐在高台上說： ‘只有我們父母，才配得起以下的這首歌！’

木結他響起前奏，就正是當年那幾句歌詞，和我要確定的聲音。

Taking Woodstock

2009-10-06T13:05:00.002+08:00

李安導演說，期許港台賣坐情況會比美國本土好。他也許高估了華人，因為香港站首天票房只收六萬元。

主流電影觀眾群間，可能已容不下一齣‘白描’的電影也說不定？！

胡士托音樂會早已被供奉成搖滾界神明，李導就是有這種勇氣來挑戰它。聰明如他，只來了個側寫之餘；他甚至沒在‘音樂’上著墨太多。影片中，其實有若干元素可給大造文章的，如：

1. 少數猶太族裔在美國主流社會的掙扎。
2. 同性戀男主角於猶太家庭中的性抑壓。
3. 越戰退役軍人的迷失。
4. 個人主義（嬉皮主義？）的抬頭，年青人都選擇遺棄家庭出走；男主角生於保守家庭，但又冀望尋找屬於自己天空的矛盾。

電影中，有好幾個位都有差不多出現‘失衡’的危險；但李安只是閒閒的便帶過它們，拿捏得不慍不火，恰到好處。

我常覺得，李安如不選擇當導演，他其實應該是位詩人。就以此片來看，有好幾幕的象徵意義和意境，清新雋永；是屬於那種靜靜的、不動聲色，但又能感動人的場面。

但又好像所有影評，都沒人提及過有誰被感動過呢！

大紫禁城

2009-09-30T22:10:00.001+08:00

胡恩威的劇，怎麼變得越來越淺白？

‘天圓地方’ 四幕，以紫禁城作背景，寫明清兩代君王的興衰，以石小梅的崑曲委婉唱吟；中間加插了黃耀明演的燕子，形象化的帶出盛衰交替，彷彿世代輪迴。其中，只有紫禁城的一磚一瓦作為見證。

石、王二人以崑曲和流行曲反複唱詠，不過是想點明：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而已……

這場可算是明哥歷年來最棒的現場演唱。普通話發音絕對有下過苦工，感情拿捏得恰到好處，當然這也有賴于逸堯精練的編曲。

非常期待他下一張專輯。但是，如果要能把‘飛飛飛’ 、 ‘奈何天’ 、‘最大的宮殿’ 和‘方’ 都放進去，那會是張什麼樣的專輯呢？

想像不出，所以期待。

回望‧龍應台的《大江大海‧一九四九》

2009-09-16T21:43:00.000+08:00

剛好有小友到台北，所以本著撿便宜的心態，托她把龍應台的新作《大江大海‧一九四九》帶回來。今期插隊在讀的就是它。

我不太偏好龍的著作。總是覺得她的筆觸太‘硬’ ；就算讀她寫給小兒的文章，都有這種感覺。明明是愛，卻欲言又止，那‘硬’ 便顯得欠了點人性。

《大江大海‧一九四九》開篇是寫龍的母親，於國共內戰初期獨自攜子尋參戰丈夫，後失散並赴台灣的情節。其中，有插敘、倒敘描述她一家於離開內地到植根台灣的種種，應算是‘半家史’ 吧！

接著，龍把她周邊所及友好於同一時段的經歷，都如實的記載下來。當中不乏名人，如馬英九、徐立之、朱經武、蔣震……也紀錄了更多於亂世中寂寂無名者的哀戚。

開篇中，她提到：那個時代，每一個小小的、看起來毫不重要的片刻的決定，都可能是一輩子命運的轉折點。

龍媽媽當天頭也不回的離開村莊。最後，她於有生之年都未有跟長子見過面，也沒機會再望過家鄉一眼……

我賞試在不同場景讀這本書：家中的大廳、床上、公車中、咖啡室、公司……但無論在哪兒讀，那種‘硬’ 的感覺都盪然無存。

龍的筆法依舊，只是，這次，她在切切實實的寫她自己的‘心’ ；她心繫的‘國家’ 。書中‘情節’，其實有百份之九十足以達催淚效果；但就是靠龍那偏‘硬’ 的筆鋒，點題交待事實之餘，再將民族苦難的歷史意義道出。

台灣可算是由屍骨堆砌出來的一片土地。要是所有當權者都懂時刻回望這段他們父執輩經歷過的歷史，憶苦思甜，今天的種種紛爭，是否可幸免？

亂世真情 - 遍地芳菲和林覺民的《與妻訣別書》

2009-09-07T16:36:00.007+08:00

素來怕看杜國威的劇目。怕他那種慣性的三分鐘一個笑位，十到十五分鐘來一個摧淚位，誓必要把觀眾情緒搞至失控，到頭來連把劇要帶出來的訊息都給淡化的技倆。

而把我帶入‘遍地芳菲’場的，是劇團首席男演員潘燦良。他近期的好幾次演出，我都有看。但截至‘遍’為止，我最喜歡的仍是兩年前他演賴聲川筆下的江濱柳。

‘遍’是講述以林覺民（字意洞）為首‘黃花崗七十二烈士’辛亥革命的事蹟。是群戲，潘雖演林覺民，但沒有獨挑大樑的‘個人表演’。編劇在劇中重點記事的比重，也有點失衡。前半部鋪排有點累贅，以致後半部變得草草收場。

起義前一刻，林於生死關頭念及妻子。我以為編劇當會切入一個場景，讓林獨白一小段《與妻訣別書》，但這幕卻又欠奉。林覺民之所以傳世，除了他當日慷慨就義前仍力數清廷不是、勸清官支持革命外；他出發到廣州起義前給妻子寫的絕命書，更顯其大勇和大愛：

意映卿卿如晤：

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吾作此書，淚珠和筆墨齊下，不能竟書而欲擱筆！又恐汝不察吾衷，謂吾忍舍汝而死，謂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為汝言之。

吾至愛汝，即此愛汝一念，使吾勇於就死也。吾自遇汝以來，常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然遍地腥羶，滿街狼犬，稱心快意，幾家能夠？語云：「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吾充吾愛汝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顧汝也。汝體吾此心，於啼泣之餘，亦以天下人為念，當亦樂犧牲吾身與汝身之福利，為天下人謀永福也。汝其勿悲！

汝憶否？四、五年前某夕，吾嘗語曰：「與其使我先死也，無寧汝先吾而死。」汝初聞言而怒；後經吾婉解，雖不謂吾言為是，而亦無辭相答。吾之意，蓋謂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先死，留苦與汝，吾心不忍，故寧請汝先死，吾擔悲也。嗟夫！誰知吾卒先汝而死乎！

吾真真不能忘汝也。回憶後街之屋，入門穿廊，過前後廳，又三、四折，有小廳，廳旁一室，為吾與汝雙棲之所。初婚三、四月，適冬之望日前後，窗外疏梅篩月影，依稀掩映。吾與汝並肩攜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語？何情不訴？及今思之，空餘淚痕。又回憶六、七年前，吾之逃家復歸也，汝泣告我：「望今後有遠行，必以具告，我願隨君行。」吾亦既許汝矣。前十餘日回家，即欲乘便以此行之事語汝；及與汝對，又不能啟口。且以汝之有身也，更恐不勝悲，故惟日日呼酒買醉。嗟夫！當時余心之悲，蓋不能以寸管形容之。

吾誠願與汝相守以死。第以今日時勢觀之，天災可以死，盜賊可以死，瓜分之日可以死，奸官污吏虐民可以死，吾輩處今日之中國，無時無地不可以死，到那時使吾眼睜睜看汝死，或使汝眼睜睜看我死，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即可不死，而離散不相見，徒使兩地眼成穿而骨化石；試問古來幾曾見破鏡重圓？則較死尤苦也。將奈之何！今日吾與汝幸雙健，天下之人，不當死而死，與不願離而離者，不可數計；鐘情如我輩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不顧汝也。

吾今日死無餘憾，國事成不成，自有同志者在。依新已五歲，轉眼成人，汝其善撫之，使之肖我。汝腹中之物，吾疑其女也；女必像汝，吾心甚慰。或又是男，則亦教其以父志為志，則我死後，尚有兩意洞在也。甚幸！甚幸！

吾家日後當甚貧；貧無所苦，清靜過日而已。吾今與汝無言矣！吾居九泉之下，遙聞汝哭聲，當哭相和也。吾平日不信有鬼，今則又望其真有；今人又言心電感應有道，吾亦望其言是實。則吾吾之死，吾靈尚依依汝旁也，汝不必以無侶悲！

吾愛汝至。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卒不忍獨善其身！嗟乎！紙短情長，所未盡者尚有幾萬千，汝可以模擬得之。吾今不能見汝矣！汝不能舍我，其時時於夢中得我乎！一慟！

辛亥三月二十六夜四鼓意洞手書

林覺民遭處決時才廿五歲。若廣州起義成功，意洞沒有犧牲，他跟意映最後白頭到老。那後來我們還會否讀到他的《訣別書》？還是否會為那段了結於危難的愛情而動容？我想，是時世造就了不朽；但是，林妻當然不會想要那所謂的‘不朽’罷！

平庸如我，生於太平盛世，不時疑問：為什麼總得在生死邊緣才會想及最愛？愛情本來就在，又為什麼必得以性命相脅，才能彰顯真心？

較之於亂世真情，我們是何等的無知和懦弱！

等你也……

2009-09-04T18:57:00.005+08:00

等你無論見到一株草、一朶雲都想起我；
等你在車上想起我會失心瘋似的落錯車而不自知；
等你在我生日時送我兩萬字；
等你站在車站月台望著‘未圓湖’都有哭出來的衝動；
等你無意中聽見‘聽說愛情回來過’便濳然淚下；
等你連半島酒店‘嘉麟樓’的月餅也害怕見到；
等你不敢再相信天底下仍有真心；
等你也都同樣地想念我十八年……
我們再來計劃見面的細節吧！

那時候，
我們都耋耋老矣，
驀然回首，
我們再確切的肯定，
我們委實已錯過了彼此。

這結局多圓滿，因為：
我們虛度了光陰，
我們揮霍了感情，
卻剛好不多不少，
又同時不快不慢，
證實我們相愛過。

對啦，我忘了答你我過得好麼？
我答：我快樂，因為我知道痛苦。

珍惜抱抱

2009-09-02T17:23:00.005+08:00

我應該很快便抱不動弟弟了！

這小子長得很壯，保守估計應超過十三公斤了。但上天造人，的確奇妙，他明明長得胖胖壯壯，但老愛給你作個嬌羞狀；再加上他賣相好（見圖），所以很難會有人擋得住他的‘風情’，不主動抱他。

只是，可能他委實過重，家人對他多採取‘可免則免’的態度。尤其，當我五月中，為抱他而閃了腰後，大家都對他求抱視而不見……

話說五月中某週日，天氣大好，便跟家人帶弟弟和幾個小孩到海邊作本年首度下水禮。其實，弟弟空有一副壯身材，卻膽小如鼠；加上可能早就忘掉去年到過沙灘、玩過水，所以當被放在沙地上一刻起，他便開始抓狂。當時，他父母兄姐和另外若干人等俱在，但他就誰也不叫，只死命的喊我抱。在那千份一秒的剎那，我還未來得及轉身預備，他便半跳半攀的爬到我腰背上去。隱約的，我聽見自己的腰椎微響了兩聲，便心知不妙。

如是者，我死撐了整天，當天夜裡，睡覺時腰板便不能挺直；翌日在公司只能站著幹活，到了夜裡，便迫不得已的去光顧骨醫。那骨醫也著實夠專業，只看了患處半秒，便二話不說的在我坐骨處死命壓上兩個琉璃罐。我來不及制止之餘，眼淚已毫不受控的落下，因為實在太突然，也委實太痛……連續看了兩次骨醫，停止所有運動約一星期，情況才得以改善。

只是，過後，當弟弟笑著從遠處向我跑來，我仍是毫不遲疑的抱起他。印象最深的一次是他要走出我家門回自己家去，他獨個兒跟在父母兄姐身後，人本來已蹦跳的踏出門檻，忽然，他往回向坐在屋內的我跑來，我起初以為他給鄰家的小狗嚇著，問他為什麼跑回來，他抱著我答：‘我只是忘了抱抱你嘛！’

那刻，我希望他永遠不要長大！

自戀

2009-08-27T17:45:00.004+08:00

最近變得有點自戀。

上週日早上，上一課很喜歡的瑜伽課。那是一堂室溫的哈達（Hatha），導師是個長得眉清目秀的印籍男士。他總喜歡在週末比較少學生的時段，教一些有點難度的新式子，比較有趣味。

當天人也不多，我可以挑了一個全無遮擋的位置練習，面對老師之餘，也可以面對全身鏡子。到中段時，練到一個標準樹式（Vrksasana, Tree Pose），動作大概是如金雞獨立一般，其中一隻腳掌須以四十五度屈曲放在另外一邊大腿內胯，雙手往頭頂合什舉起，最完美是雙手抬高時可把手置於耳背後方。老師會不斷在你附近呢喃說你要感覺到有人從你頭頂把你雙手往上扯；而同時，著地的一隻腳掌須感受到全身氣力往下沉。一般而言，上述的動作會維持十至十五秒。後接一些向左右或俯前的變化動作。

在保持動作的十五秒當中，只能將視線聚焦到面前鏡子的一點，若視線有所轉移，人便會失去平衡。老師見你有能力做好動作，就會再把難度提高，說： ‘請你笑！’

那天，我狀態大勇，也達到了被要求笑的層次。當我凝視鏡中的自己，見到自己被完全拉直的身段，加上笑容，和只在傳聞中出現過的‘三頭肌’，我想，其實我也該愛上我知己。

我想，我已愛上我自己，我不必再為任何人做任何事，以討人喜歡。而我改變是因為我想/要改變，僅此而已。

我自戀也因為我自私。

人在做．天在看

2009-08-24T21:04:00.003+08:00

有部份跟我年資相約的同業，總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下屬，並往往自持嗓門夠大為取勝之道。

事實上，我們入行時的上司，多半是‘紅褲子’出身；每天挽著兩大袋樣辦‘落行’ 推銷者比比皆是。那段日子，致勝之道確實是鬥嗓門、攀關係、走捷徑……所以，同期入行而又仍然在同行中打滾者，在耳濡目染下，用同樣的態度對待後輩的，比比皆是。閣下碰上，是理所當然；還沒遇上，亦只能算是一時走運。

當然，我也有從我的上司們身上學到一招半式。但是，在遠古以前，我便發誓日後當我變成‘前輩’ 時，這些技倆只能往‘對頭’廠家身上耍去。對於合作伙伴，我素來採取直斥其非的同時，再來個撥亂反正。我敢說，在公務上，我從來沒有令合作伙伴難堪過。就算有時使過脾氣，過後，無論對方職位高低，我都會認真道歉的。

我不耍那些把戲的唯一原因，是因為我受過不少同類型的傷害。事實上，當一個人受到這些傷害時，不見得當時當刻的問題就可給圓滿化解；反而，意氣之爭的當兒，大事又往往給搞砸了。我才不要幹這血本無歸的笨事！

如今，在我而言，雖已千帆過盡，但不幸地，我仍深信：人在做，天在看！

真正做事的人，只要用心做事，默默苦幹，他/她當必會把事情搞妥，功成身退；再等待下一個難題來臨，周而復始，直至退休……

以後當有‘老鬼’ 來無理取鬧，不妨回他/她：‘你贏了！對！因為你食鹽比我食米還多，因為你比我老……’當年我就是如此這般回敬過某大行經理。下場？由事發翌日起，所有同組同事解決不了的案子都自動歸我名下！

小鬼們！共勉之！

妻子‧情人‧朋友

2009-08-20T13:27:00.004+08:00

《聽楊絳談往事》中寫道：

‘短篇小說集《人‧獸‧鬼》，是鍾書於抗戰勝利後出版的第一個集子……他（錢鐘書）這次沒有在《人‧獸‧鬼》贈書頁上寫點什麼，不過該書出版後，在兩人（錢楊）‘仝存’的樣書上，鍾書寫有一句浪漫又體己的話：

To: C.K.Y.All almost impossible combination of 3 imcompatible things: wife, mistress, & friend.C.S.C ……

錢先生卻以妻子、情人、朋友似不相容的三者統一來形容和讚賞楊先生，真是無上完美，別開生面，妙不可言！楊先生擺擺手，說： “談不上什麼讚賞，可算是來自實際生活的一種切身體會吧。鍾書稱我妻子、情人、朋友，絕無僅有的三者統一體；我認為三者應該是統一的。夫妻該是終身的朋友，夫妻間最的重要的是朋友關係，即使不是知心的朋友，至少也該是能做伴侶的朋友或互相尊重的伴侶。情人而非朋友的關係是不能持久的。夫妻而不夠朋友，只好分手。”’

錢已作故，楊仍健在。一段經歷了六、七十年的關係，從楊親口講出和她的其他著作中表現過出來的，感情彷彿都從未退色過。所以，我也相信他倆提出的這個道理。

環顧自己四周，著實有不少離異的婚姻，他們好像就真的是無法將三種狀態都並存在他們的關係裡！

留白

2009-08-18T13:07:00.002+08:00

我總是覺得 ‘留白’是國畫中一個非常高超的技巧，甚或應該稱之為‘境界’。適當的留白，增添了想像的空間，表面上簡化了畫面，實際上是讓觀畫者參與其中，用無限的想像把畫面豐富起來。

人倫關係亦復如是。至少，愛情應作如是觀。一分距離，便會給加進一分思念。

或許，Brad Pitt搬到Angelina Jolie對面的公寓住，LATers (Live Apart Together) ，都應該被界定為一種留白。

鄧小宇和他的年代

2009-08-17T12:56:00.004+08:00

我有個不知算好還是好還是壞的習慣，就是同時地看很多本書。

這兩天‘插隊’閱讀的是鄧小宇的《吃羅宋餐的日子》。於是，整個週末都沉澱在鄧筆下生於五十年代，成長於七十年代的氣氛中。

我一直沒告訴過任何人，其實，那是個我一直嚮往的世代。我曾經幻想過若早出生十五年，剛好就跌在那經濟較貧乏，但人心比較簡樸，理想相對略為容易被堅持的年代，那我到底會是個什麼樣的人呢？我是否會傾向文學？電影？音樂？還是，像如今的我一般的貪婪，每樣都想要一點，最終變得一事無成？

鄧是該時代殿堂級的人物（至少我一直認為是）。他海派、bitchy 、品味超群、另類、偏激（早年絕對是）、中英文俱佳、文筆一流…… 換他的語言將他歸類，他是絕對的‘自成世界’！

《吃》一書的雜文散見於過去十多年來的報刊和《號外》，就算，今天重讀，仍舊趣味盅然！其實，我是很後期才知道他是寫《穿Kenzo的女人》的錢瑪莉和他就是藝人鄧梓鋒的大哥，可見，我一直喜歡的是他的文字和他的世界！

讀《吃羅宋餐的日子》時，讓我想起當年在大學裡修過一門電影與文學的課。當年的教授，大概較鄧他們年長幾歲，也算同世代的人。在課堂中，他曾經不斷重覆播David Lean的Dr. Zhivago中，女主角Julie Christine在雪地裡回眸的一個鏡頭，超過十遍；期間，我們必須每人都說出感受，還禁止重覆前面同學說過的重點。

更要命的是，有幾課，我們得分析Michelangelo Antonioni的Blow-up(鄧也常常在他的雜文中提及這齣‘德高望重’的電影）。當然，這是齣無可置疑的經典，但被迫專注並公開分析箇中的孤獨、迷惘卻絕對不是樂事。但他們那一輩的人，就是有這種能耐和態度。

當日，被迫至幾近撞牆；但換來的卻是一些欣賞電影的態度和角度，而這些都終生受用。

麥兜響噹噹

2009-08-16T08:29:00.002+08:00

聽說此片在內地大賣，但本地反應未如想像中理想。事實，我進場時是上映第三天的週末旺點，全院入座率亦不超過三份一。

其實，這是麥謝組合一齣非常有深意的電影。可惜的是，一般觀眾連最基本的‘笑點’
位都笑不出來；我有點擔心是否所有人都懂得電影中要傳達的‘深意’。

最令人捧腹的是開場時介紹麥兜上祖麥子的小節： ‘麥子，名兜，字仲肥…… ’聽到這裡我和小妹已笑得天花亂墜，但是，全院除了我倆和前排那群十歲以下的觀眾的笑聲，所有成年人都像是給點了死穴一樣，我還隱約聽見鄰座那男士響亮的‘唧！’了我倆一聲。很明顯，他並不知道麥謝開了咱們聖賢孔子一個大玩笑罷！

他的反應，後來讓我想到此片內地能大收旺場而在本地卻反應一般的原因，這確實有點悲哀；也明白馮小剛導演當日的一番憤慨！

此片背景取武當山而非少林寺，其實是為了淺釋，‘道家’思想中的‘道法自然’。 N年後，麥兜長大了，繼承了麥太當了廚子，但阿May發現，他仍是當日那個校園裡因為不捨得令橡皮變黑，寧可不用，最後考試不合格的笨豬；這就跟故事開初出土的麥仲肥三千年才響一次的大鐘一樣，它天天在動，只為了三千年響一遍。

人生最奇妙的不是那些頃刻間翻天覆地的巨變，反而，恆久的堅持，才成就了永遠！

畫

2009-08-14T13:49:00.004+08:00

一幅製作中的素描，讓我想起一個人。

高中時代的某年，K插班進來。因為，他是新移民，所以比所有同班的同學都年長幾歲。文質彬彬，雖然仍帶有濃濃的鄉音，但寫得一首好字，畫得一手好畫，也看點書。記得，我們開始交往，好像是我看中他那一筐籮的內地讀物開始的；那時候，我身邊沒多少個人讀得懂簡體字。

K的父母都是內地的知識份子，父親好像是個醫生。但成長期受過文革之苦，所以寧願放棄內地的一切，也要把獨子帶到香港受教育，對他也有一定的期望。但是，K除了中文科以外，其他科目都無辦法跟得上。我每每就成了他的‘槍手’，所以感情也就很好。

有陣子，K畫很多畫。或許是因為家裡經濟並不充裕，沒餘錢給他花在興趣方面，所以，他只能畫素描。他畫過一張Danny Chan穿Tuxedo的素描送我，形神俱備。有一年生日，收到的是一幅‘甲蟲車’的素描，車牌好像就是我的生日日期，那時候，我已經很喜歡‘甲蟲車’。所以當七、八年前，滿街都是復古的‘甲蟲車’時，我便常常會想起他。

沒多久，要考公開試了，那年的暑假比往年更早離校。我們便開始寫信，信裡的內容，往往都是些生活瑣事和‘少年維特的煩惱’之類。那些信，就給考試夢魘添了一點薔薇色彩。

試後，我留校，K進了設計學院。斷斷續續的我們都有寫信，沒過多久，友儕間給我傳話說： ‘K其實一直很喜歡你，但他認為，假以時日，你會事事都超越他，所以他一直都沒有讓你知道。’

當年，我應該有傷心過的。後來，我得再忙另一個公開試，漸漸的，我們便沒有再聯絡了。但是，吊詭的是，我居然常常在街上碰見他。而巧合地，每次，他身邊都站著不同的女孩。起初遇見的一、兩次，我們都有打招呼、閒談；到了後來幾次，他便顯得有點靦腆，而我也識趣的扮作視而不見了。

其實，我很小便明白，空想‘將來’的人，湊巧的，上天就是往往要讓他守不住身邊的人。

想念京都

2009-08-13T13:42:00.005+08:00

最近，總是想念著京都，毫無原因地……

很喜歡從京都車站走上清水寺的一段路。挑民居旁的小道往山上緩緩走去，清靜閒息。

走到清水寺最高處遠眺，就如圖片中所見一樣。五年前，第二次造訪時應是夏將盡的時節，樹仍蒼綠，風微彿著，人多但不喧囂。隨便的許個願、拍個照，再到茶坊喝杯茶加一客山水豆腐。漸漸的，好像連血液都流動得比平常慢一點，所有干戈，都可得化為玉帛。

下山時取道寺的另一邊，那又是另外的世界了。路旁賣一般的旅遊區紀念品，也有很多地道小吃。最喜歡他們的‘八橋餅’，帶肉桂香，但只有現造即吃的才夠好。它給擱半天就得變硬，受不了冷落，多像感情。

其實，京都車站旁就有公車可達衹園、嵯峨野、嵐山、金閣寺…… 非常便捷，也適合一個人上路。

這地方絕不能跟多話的人同遊； ‘隨身聽’也只限播一點Clementine或小野麗莎，中文歌的話，王菲的‘矜持’之類已太足夠了。

於是，我就幻想，等雨季過後，夏末，找一個週末，偷偷的出走京都好了！

就算，我還盤算著今年得去曼谷、印度、俄羅斯、鳳凰故城…… 先再去京都，也無不可吧？

弟弟‧妹妹

2009-08-12T15:57:00.007+08:00

自知道他們的媽媽懷了雙胞胎，還要是孿生姐弟或兄妹，我便想起許久以前聽過的一個傳說：孿生姐弟或兄妹前生會是夫妻，感情太深厚，以致今生必得投生於同一母體，再續前緣。

於是，當他倆被放在同一保溫箱，從手術房被推出來一剎，張開雙眼睜睜的看著我的同時，我便想，我必須從他倆甫出生，便多加注意，以證實那個傳說。

為什麼要證實？因為，佛說：修百世始能共舟，修千世才能共枕。如果真有其事，他倆之間，到底積了多世代的緣，才能重聚？

他們是姐弟。弟弟長相奇佳，身型較壯，但內斂；姐姐長相平平，身量嬌小，但敏於言。因為他倆還有一個小哥哥，於是，弟弟便一直學小哥哥稱應為他姐姐作‘妹妹’；無論我們如何糾正他，他都是稱姐作妹。

有一次，我嘗試花點耐心再跟弟弟解釋這簡單的倫理關係一遍後，再問他： ‘那你應該怎樣稱呼Amber呢？’ 他儍呼呼的回我：‘是姐姐妹妹呵！’ 我是徹底放棄的了。最後，所有人都索性把姐姐叫成妹妹好了！

到他倆約一歲，各自的個性便成型。妹妹是蠻不講理的刁蠻小姐；弟弟是橫衝直撞波牛型小子。但他倆的相處總是很奇怪，妹妹大哭，弟弟竟然會自動拿面紙替她抹眼淚；妹妹扭不開水樽的蓋，弟弟居然笨到嘗試用口給妹妹咬開它……

凡此種種，每天都無日無之的發生，讓我相信，緣份其實是生生世世，永無止息的循環、流轉……弟弟和妹妹比較幸運，終於，在若干年後，重聚於同一屋簷下。

人世間幾許怨侶，或聚或散，背向彼此，開步走開，從此便天涯相隔，形同陌路。

Coco Before Chanel

2009-06-22T17:36:00.004+08:00

我從不否認我是因為這個獨步天下的時裝品牌而進場的。它那永恆的黑白配比任何色彩都豐富。

Coco Chanel 的前半生，其實是一個女性自強的故事。那個世代，身為孤兒要往上爬，她除了出賣肉體，別無他法。到得到‘身份’，在浮華世界裡，再進一步，她必得交出靈魂。千鈞一髮間，Arthur Capel (Boy)的本錢讓她‘保住’靈魂，美女自有她的福份。

時裝史裡說她解放了那世代的婦女，我倒沒查過婦解歷史中，她是有否佔有少許地位。但是，要那年代活於繁花似錦的貴族仕女，委身於黑白，確非易事。 Boy問Coco如何能令那群色彩繽紛的女人只穿黑， Coco答他，只有在黑的映襯中，眼睛才會顯得更大。這就是黑色的力量。

曾有個老美問我，是否知道自己的衣著帶有點French Chic的味道，我沒有回答過這個問題。我絕大部時間只穿黑色，只因它從沒出賣過我而已。於是，我不住想：French Chic到底是什麼？

第一次踏足巴黎，是一個人上路的，嚴冬。獨個兒在街上蹓躂，花了很多時間看人。土生的法國男人，其實不太吸引，因為個子不高。女人則多半身量高佻，偏瘦。他們穿衣真箇是從非常簡單，到花枝招展都有，總之是適隨尊便，任意妄為。最令我入迷的反而是那些婆婆，一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穿件黑呢絨大衣，臉上化個全妝，或蹣跚的去買條麵包，或坐在公園裡抽支煙……她們才不管有沒有人看自己呢！我認為這就是French Chic了。它可能只是一種穿衣又或者是生活的態度。

題外話，當年，我老是認為，自己的第一支煙，必得在巴黎境內抽。印象中，好似真的在轉機時買過一包煙，還是那種女生專用的細長型薄荷香煙。只是，甫落機便氣管敏感起來，咳得差不多連肺都給吐出來。最終，到了今天，都變不成煙民。

Audrey Tautou 在戲中初段，扮少女Coco在小舞廳賣唱，其實有點牽強。因為畢竟歲月摧人，臉上已有點風霜。但整體而言，她是有戲可演，亦演得有層次。

傳說此片最浩大的支出，是請老佛爺Karl Lagerfeld出手把Coco Chanel名頌於世的某幾個系列重現大銀幕。但我卻認為，全片的敗筆反而在這短短的一幕。

上一幕明明是Arthur Capel撞車身亡，Coco趕到現場，悲慟不已。接下來的只有兩個鏡頭切入，交代女方自此委身時裝事業；再下來便上演老佛爺時裝秀。

坐在銀幕下，若為故事而來，那刻，會有點覺得導演沒照顧過觀眾感受，草草收場；但如為時裝入場，最後那五分鐘對Coco Chanel的致敬秀，的確又令人看得有點目眩。

但電影終究是電影，故事的完整性還是比較重要。那場秀，若放在Documentary末段就甚為洽當了。

如果樹會說話

2009-06-03T13:51:00.010+08:00

如果樹會說話，我還會不會學周慕雲？

如果樹會說話，他會不會取笑我，過盡千帆，還相信天底下仍有真心？

如果樹會說話……

不過如此

2009-04-25T08:29:00.003+08:00

星期一清早，知道總公司已把美加四百多家店連員工全線賣掉，我第一個反應是：我是否該呼天搶地？

要這樣撫心自問，當然，我仍只是一貫的淡然。連旁人也開始按捺不住的問：那你的下場會如何？你是直接受命零售業務的，那你能留下來嗎？

當時當刻，我的神經病因子作祟，只想到“樹倒猢猻散”這俗語，多貼切！

總是沒人相信，我真的沒有太大的激動。

商場上，爾愚我詐；職場上畢竟只能存在錦上添花，哪來雪中送炭？

於是，星期一夜裡，我把別人認為應有的激動，都發洩在攝氏四十度的瑜伽房中。我想，面對這些完全不在人力範圍可控制的場口，心理質素比一切都來得重要。

我需要的只是一場瑜伽，或者，是多加一杯中號的Americano，甚至不需添上糖或奶。

人生真的不過如此……

When We Two Parted

2009-04-20T16:57:00.005+08:00

When We Two Parted
By George Gordan Byron
...If I should meet thee
After long years,
How would I greet thee?
- with silence and tears.

自處

2009-04-09T17:08:00.004+08:00

最近，幹了許多常人認為不應是一個人，甚或是一個單身女人獨自處理的事，譬如：約地產經紀晚上看房子、到工廠區租一個小倉庫……

當然，只要撥個電話，該有若干人員願意相伴，但是，我又從來沒有想過要麻煩朋友。我總是覺得朋友是“用”來耍樂的，幹實幹的事，還是靠自己好了。

當一個單身女人做上述的事，而面對交易的又是男性，往往就出現很多趣怪的場面。地產經紀開始交談的初段，簡直把我當“白痴”，我也索性扮儍，看他們可以過份到什麼田地，看罷所有要看的單位，把稍微有興趣的幾個講出，再還價，一般來說，他們最後都只能以笑遮醜。只是有一個段數較低的，溜了咀說： ‘原來您是知價的？！’

往租倉庫那天，更有趣。到達大厦外面發現正門上鎖，自然需電聯管倉者，他告知： ‘你不知道今天是公眾假期嗎？正門不開放的，你必得往前走一百公尺，轉左、再轉右，從停車場入口的側門上來吧！’ 萬幸過去的工作經驗再加人馬座特有的冒險精神，使我能在公假中午時份，在除了搬運工人和我以外便渺無人煙的工廠區中，把那倉庫找出來。

那是一個非常先進的倉庫，它其本上是全電腦系統監察的，所以並不需要很多人來管理。接待我的，該是唯一的管理員和辦事人。可能我讀日本推理小說太多了，倉庫本身的密封感加上冷冷的空調，本就是赤村次郎所有凶殺案的場景；再加上那電車男模樣的中年禿頭管倉員，電影感真的一流！

再說那管倉員，可能從來沒見過有單身女人膽敢跑上倉庫來，他居然在我沒開始力議價前，已給了我一個折扣。到離開時，還特意帶我到停車場看看訪客泊車的位置，好讓我日後開車進倉時會方便一點。

這些應該不是很多女人會有的經歷。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只是妄顧了一點點人身安全。

不想說

2009-03-23T17:09:00.001+08:00

最近，除卻上班的數小時不得不說話；其餘的私人時間，都選擇不開口。

不想解釋、不想申辯、不想抗爭、不想……

打開的心，仍有感受；只是，不想再說……欲辯已忘言。

Milk

2009-02-22T22:42:00.002+08:00

如果，十算數小時後的奧斯卡男主角得獎者，不是Sean Penn，我會懷疑今屆評審的判決；雖然，我還沒把今屆的所有提名電影看完。

Milk全片，編、導、演混為一身體；基本上，沒有哪個範疇蓋過另外兩方的毛病。 Penn的演技固然是靈魂所在，但是編與導卻都是不偏不倚的展現出同性戀參議員Harvey Milk，從隱蔽衣櫃走出來並站在最前線代表同性戀者以至少數群眾的短短八年。

當中，有戀愛的肉慾、同性戀愛的困惑、向社會承認作為非異性戀者的勇氣、質疑美國政壇的所謂“自由平等博愛”……

如果，把此片看成單純的紀錄片，它的確實中肯的佈導了Milk重要的下半生；令我訝異的是Penn的外貌居然有80%跟Milk相似。若將此片看作一般言情片，它則有點如當日李安的《斷背山》帶來的餘韻。

我很早期便發現，自己真心喜歡的公眾人物，超過80%都是同性戀者。這大概是我欣賞他/她們勇於承認自己異於常人的勇氣。其實，承認自己有異於他人，一點都不難，只要一點任性便可以；但承認之餘，再回頭面對自己、承認自己，過程的艱鉅，其實最磨蝕心智。

戲中有一小段新聞片，大概是Milk面對政敵提出動議要全國教育機構解僱同性戀教師和員工時，電視台訪問一名反對動議的平民，她只對著鏡頭平靜的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我們今天通過動議，那我們日後如何教育下一代去接受身邊有異於自己的人呢？

讀書明理，而“包容”卻又往往好像永遠懸浮在知識以外……

給悲傷一個限期

2009-02-20T17:11:00.001+08:00

不足四個月內已有四位同事失去至親。昨天，我對同事的安慰，已到了給一個擁抱，便沒有什麼話可再說了。

因為，辭窮……

不記得那套老套電影提過：到最後，我們都注定成為孤兒。

多悲哀，但又是事實。

萬事萬物，都總有個限期。我從不阻止自己傷心，但我會暗地裡給自己一個限期，在限期內盡情傷心。

請先給悲傷定個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