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9月11日

蘇打綠‧各站停靠音樂會

小妹說:'老姐,你準會是全場最老的樂迷罷……' 我笑。

隨即,我想起Rolling Stone 的 Mike Jagger 來,雞顏鶴髮還在台上搖滾。 我把所有落差都換成屬於自己私有的態度,一切便變得不一樣的安然。 進場時有十來歲的小歌迷派單張,告訴大家待會大合唱時段,會給'蘇打綠'唱'相信', 派到給我時,我打趣說:'姐姐不需要看歌詞,姐姐早就背熟……'把小妹笑得馬仰人翻。

因為阿龔正在復兵役,所以缺了最令人期待的弦樂。 不過,寧可把樂章重新編寫,也不隨便另覓替工,也是一種值得欣賞的態度。

樂團的所有人都變得越來越順眼甚至悅目,該是有了大品牌的贊助吧! 青鋒最後安歌部份時穿的衭子應該是 Mercibeaucoup 的秋冬系列,自有況味。 但是仍是喜歡他沒太多餘錢打扮,而把頭髮染成粉紅、青綠。 外型上的突出 ,配他那些具詩意的詞,老是讓人有種虛幻但又真實的感覺,有點玄。

我絕少留意他們的新聞,也從不點擊他們的官方網站,為的是要享受買得新專輯時的新鮮感; 而且,他們的專輯還有些具深意的編排,是非得全碟細聽才能聽出來的。 也是因為從不在意新聞,於是就從不知道原來青鋒有如此風趣幽默的傳媒型象。 這也許是他們樂團小眾但仍能賣錢的其中一個因素呢! 印象中,他該是個沉默的男生, Peter Pan型的, 永恆長不大,懂得《小王子》和祖師奶奶, 要不然怎能寫得出如'各站停靠'的詞來:

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
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
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  —-莊子《齊物論》

春立下分際的標竿時,我作了一個夢。
我夢見我竟然變成了人,走到草原上,
看著自己飛來飛去。

雨水沾濕了翅膀,卻讓花香更清明;
谷雨雖然寒冷,卻讓鮮艷的顏色更磅礡。

當我還是蝴蝶的時候,我不知道自己如此地快樂。
我遇過這叢花嗎?或是這花的誕生是因為我?
我能再遇到他嗎?還是我從未盛開過?

不過,我知道那花從此印記成我的紋路

Chaque papillon etait le fantome d’une fleur passe,
revenant a la recherche de elle-meme

(「每一個蝴蝶都是從前的一朵花的鬼魂,回來尋找它自己。」)

那個隱居的女人,她的朋友說。

當我夢為人的時候,我才發覺這被忽略的快樂。

Est-ce que j’ai vraiment rencontre cette fleur?
Etait-elle nee pour moi?
Est-ce que je vais la revoir?
N’ai-je jamais eclos?

(我遇過這朵花嗎?她是因為我而生嗎?
我能再遇見她嗎?還是我從未綻放?)

尋找前世的蝴蝶,在夢的觸鬚中成了人;
身體形式是生命的各站停靠。

懂得太多的人,被心眼絆倒,在計較間迷走打轉
而那不怕貘、不懂生死的翅膀,正飛舞在最美的風景間

我期待夢醒的時候,要做一隻順應快樂的蝴蝶。

Elle a dit:[m] ( 她說 /m/
Elle a dit:[n] 她說 /n/
Elle a dit:[m] 她說 /m/
En suite, elle a dit:[pok] 然後,她說 /pok/
A la fin, elle a dit:[ch] 最後,她說 /ch/ )

—-引自夏宇《被動》(Salsa,1999)
翻譯: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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